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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动和运走时保持平衡,咱们得——”
“抬呀。真要命,你抬呀。”
“我跟你说,这样抬起来不平衡,运走也不平衡,除非——”
“抬呀!喊你抬。见鬼去吧,笨头笨脑的蠢猪,抬呀!”
这样放不平衡。人们要是想在搬动和运走时保持平衡,他们得——
23.达尔
他在我们中间,八只手有他的两只,大家都弯下腰抬棺材。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血液在一股股往上涌;血不上涌的时候,他脸色发青,如同母牛反刍的草料的青色,光滑厚实泛白;他憋着气,脸涨得通红,火气很大,用劲用得嘴唇上翻。“抬呀!”他叫道,“见鬼去吧,笨头笨脑的蠢猪!”
他用力一抬,猛然把整个一边抬了起来,我们赶紧使劲抬起以保持平衡,免得棺材整个儿翻倒。棺材稳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有了自己的意志,又好像里面枯瘦如柴的她怒气冲冲地抓了一把;虽然已经不在人世,她似乎为了某种体面,还要努力隐藏一件被自己身体弄脏的外衣。接着棺材挣脱开来,突然往上升,像是她的躯体抽缩增加了棺木的浮力,又好像是她眼见那件外衣快要被夺走,立即拼命去抢,情急之下用力过猛,没顾及到棺材自身的意愿和需要。珠尔的脸色全变青了,我听见他气得直咬牙。
我们抬着棺材穿过门厅,脚步不齐,行动笨拙,七歪八倒地走过地板,抬出了门口。
“现在,停一下。”俺爹说着放开双手,转身回去锁大门,但是珠尔不愿停下等他。
“继续走呀,”他用他那憋气的声音说道,“走呀!”
下台阶的时候,我们小心翼翼地把棺材抬低一些,竭力保持平衡,像是抬着什么无价之宝。我们把脸转开,紧闭孔鼻,透过上下牙齿间的缝隙呼吸。下了小路,我们朝山坡抬去。
“咱们最好等一等,”卡什说,“我跟你们说吧,棺材现在已经不平衡了,下坡时还得多一个帮手。”
“那你就松开手得了。”珠尔说。他不愿意停下来,于是卡什渐渐落在后面,一瘸一拐,气喘吁吁地想再赶上来。接着,他与我们拉开了更大的距离。珠尔独个儿抬着棺材前部,这样一来,随着路面渐渐倾斜,棺材便翘了起来,从我手中滑走,像只雪橇在无形的雪上滑行,顺利地排开空气,仿佛还留下了棺材的形影。
“珠尔,等一等。”我叫道。可是,他才不愿意等呢。现在他几乎是跑了起来,把卡什甩到后面。这时我感到,我独自扛着的后部几乎没有重量,仿佛棺材顿时成了一根干草,漂浮在珠尔愤怒绝望的浪潮里。在我甚至没有触到棺材之际,他扭开身子,让棺材摇摇晃晃地越过他而去,然后伸手让它停下来,同时又顺势一推,便把它送上了大车底板。他回过头来瞧了我一眼,脸上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蠢猪,笨死了。”
24.瓦德曼
我们要进城去了。杜薇·德尔说,小火车不会卖掉的,因为它属于圣诞老人;圣诞老人要把它收回去,等到下一个圣诞节再拿出来。到那时,小火车又会摆到橱窗玻璃后面,闪闪发亮地等在那儿。
俺爹和卡什从小山坡下来,珠尔却往谷仓走。“珠尔。”俺爹叫了一声,珠尔没有停步。“你往哪儿去?”俺爹问道。珠尔还是没有停。“你把那匹马留在这儿。”俺爹说。珠尔停下脚步,瞪了俺爹一眼,眼睛瞪得溜圆,像是两颗大理石珠子。“你把马留在这儿,”俺爹说,“咱们全都坐进大车和娘一起走,像她希望咱们做的那样。”
可是,俺娘是条鱼。弗农看见的,他当时在场。
“珠尔的娘是匹马。”达尔说。
“那我的娘就可以是条鱼,对不对,达尔?”我问。
珠尔是我的哥哥。
“那我的娘也非得是匹马啰。”我说。
“是吗?”达尔说,“要是俺爹是你的爹,干吗就因为珠尔的娘是匹马,你的娘就非得是匹马不可呢?”
“为什么是这样?”我问,“达尔,为什么呢?”
达尔也是我的哥哥。
“达尔,那你的娘是啥呢?”我问。
“我从来没有娘,”达尔说,“要是我曾经有过,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既然是过去了的,就不可能是现在,对不对?”
“不对。”我说。
“那么,我就没有,”达尔说,“这下对不对?”
“不对。”我说。
我有。达尔是我的哥哥。
“可是,你有啊,达尔。”我说。
“这我知道,”达尔说,“这正是我没有的原因,要有的话,一个女人哪能下这么多的崽儿。”
卡什扛着他的工具箱,俺爹瞪了他一眼。“回来的路上,我要在塔尔家停下,”卡什说,“接着修,把他家的谷仓顶修好。”
“这可是大不敬呀,”俺爹说,“这是在有意冒犯她,也是冒犯我。”
“那你是想让他大老远地回到这儿,再扛着箱子走到塔尔家去吗?”达尔说。俺爹瞧着达尔,嘴里不住地嚼动。现在俺娘成了一条鱼,俺爹每天都要修面刮胡子。
“这样做不对。”俺爹说。
杜薇·德尔手里拿了一包东西,还带上了装着饭食的篮子。
“那是什么?”俺爹问道。
“塔尔大婶的蛋糕,”杜薇·德尔说,一边爬进大车,“我帮她带到城里去。”
“这可不对,”俺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