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们射来的迫击炮弹。他匍匐在一个掩蔽坑的巷道口庆祝他第一个没有雪的圣诞节。
卡尔·艾弗森世界的裂缝,那个导致他想死在越南的裂缝始于1968年2月上旬一个平静的冬日早上。薄云在太阳出来之前覆盖了地平线,四周山谷的宁静掩盖了即将发生的事情的丑陋。明亮的天空让卡尔想起他在北部森林里祖父的小屋里度过的一个早上,很久之前的一个早上,那时在卡尔的生活中还没有杀戮和被杀的概念。
战争压垮了卡尔,让他感觉老了。他靠在一堆沙袋上,把一根烟蒂扔进一个保温瓶大小的弹壳,点燃另一根烟,看着日出。
“嘿,卡尔。”维吉尔说着踏上那条泥土路。
“嘿,维吉尔。”卡尔仍然注视着地平线,看着琥珀色缓慢淡入天空。
“你在看什么?”
“阿达湖。”
“又来了?”
“我十六岁的时候在阿达湖看过同样的日出。我就坐在我祖父的小屋的后门廊上。我敢肯定那是同样的红色天空。”
“你离阿达湖有很远的距离,卡尔。”
“明白。非常明白。”
维吉尔在卡尔身旁坐了下来,“别让这事影响你,老兄。八个月内我们就要离开。一瞬间的事。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我们就要溜啦。”
卡尔坐在沙袋上,抽了一口烟:“你没感觉到吗,维吉尔?你没感觉到事情在变糟吗?”
“感觉什么变糟,卡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卡尔说,“就像每次进入那片丛林我感觉自己站在一条线上,一条我知道不应该跨越的线。脑中充满一种尖叫,就像女妖精在我身边打转,拉我,逗弄我跨过那条线。我知道要是我跨过去了,我就变成了吉布斯。我会说,操他们,他们只不过是东南亚人,他们都是一群傻逼。”
“没错,”维吉尔说,“我知道,我也感觉到了。列维兹阵亡的那天,我想毁掉每一颗奶油生菜。”
“列维兹?”
“被那个贝蒂炸成两半的人。”
“哦……他叫这个名字?我之前不知道。”
“但是卡尔,一旦去了那里你就回不来了。”维吉尔说,“那个在祖父的门廊看日出的十六岁孩子,不会再在那里了。”
“有时我纳闷他现在是否还在那里。”
维吉尔转过脸来,眼神极为认真。“我们来这里不由我们自己决定,”维吉尔说,“我们多半也没法决定如何离开。但我们确实能够控制我们的灵魂有多少留在这狼藉里。别忘记了这一点。我们还是有一些选择的。”
卡尔伸出手,维吉尔紧紧握住了。“你找到了合适的伙伴,”卡尔说,“我们得让灵魂完好无缺地离开这里。”
“那就是我们要做的事情。”维吉尔说。
另一个人从厕所朝这堆沙袋走来。“嘿,兄弟们。”塔特·戴维斯叫道。
戴维斯,一个真正的田纳西志愿兵,圣诞节刚过就参了军,像一个失去母亲的鸭子一样黏着维吉尔。塔特这个小伙子,皮肤是桃色的,生了雀斑,耳朵从一侧脸凸起,像玩具土豆头先生。他的父母给他起的名字是里基,但是维吉尔叫他土豆头。全排都用这个绰号叫他,直到有一天里基在一场恶战中坚守阵地,之后他就变成了简单的塔特。
“上尉说我们马上要开溜了。”他说。
“别担心,塔特,他们会带上你一起走的。”卡尔说。
“没错,”维吉尔补充说,“上尉知道缺了你他们赢不了战争。”
塔特傻笑,颊骨高高的。“上尉说今天我们要去印第安人的村子是什么意思?”塔特问道。
卡尔和维吉尔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你在学校没有学历史吗?”维吉尔说。
“我退学了。他们都是些怪人,说的东西我都不爱听。”
“你听说过谢里丹将军或者麦肯齐吗?”卡尔问道。
塔特一脸茫然。
“卡斯特呢?他在小比格霍恩河遭遇那场不幸的事故之前?”维吉尔补充道。
什么印象也没有。
卡尔说:“好,这么说吧,在西部开发之前,有另一群人住在那里,我们必须把他们赶走。”
“嗯,但那跟越南有什么关系?”塔特说。
“呃,上校认为我们需要扩展自由射击区,”维吉尔说,“唯一的问题就是有这样一个村子——我们叫它牛轭——我们得把那个村子转移走,这样它就在自由射击区之外了。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让一个村子在自由射击区内部。自由射击区的全部意义是该区域内的任何移动物体都能射击。”
“那我们要把他们都赶走?”塔特说。
“我们鼓励他们为他们的村子找一个更好的位置。”卡尔说。
“跟我们对付印第安人的那一套有点像。”维吉尔补充说。
卡尔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进105弹壳,站起身来。“我们不能让那些大人物等着。”三个人背起背包,把他们的M-16步枪往肩上一甩,朝打破宁静清晨、发出噪声的第一架直升机的旋翼走去。
“休伊”型直升机很快将士兵们带到着陆区,又快又低地飞行,在一块田野的边缘骤然停了下来,那里水牛和黄牛肩并肩地站在一起。在上游约莫一百码[3]处立着一座带牛槽披屋的小民房。又一百码开外是一大堆棚户,组成了代号为牛轭的小村庄。
“你们两个跟着我,”吉布斯指着卡尔和维吉尔,“第一队的其他人上路。把路上的一切清除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