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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无所有_第4节

我们一无所有  | 作者:安东尼·马拉|  2026-01-14 16:46:41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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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的他,甚至——或说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他。我永远无法补偿我的亏欠,就算把沃斯卡加入画中,我也没办法弥补他被人从生命中除名,但我不断复制我的弟弟、天天再度与他相见、看着他现在的模样和未来的面貌,我画了又画,感觉自己说不定终于成了一位肖像画家,其余的工作也就变得可以忍受。

我的原创性始终不足,画不出可以挂在咖啡厅展示的作品。如今我绘制的迷你沃斯卡却悬挂在各处。

我把札哈洛夫的油画挂在我的办公室,过了几天才拿下来,运回格罗兹尼。我始终不晓得油画的下场。

* *

门板噼啪破裂,我被吵醒,伸手拿取眼镜,但是眼镜不在床边的小桌上。哪有什么床边小桌?我刚才在长沙发上睡着了。我还没坐起,有人已经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地上,我摔了个狗吃屎。有人用膝盖顶着我的肋骨,我被紧紧制住,气喘吁吁,双手猛烈挥动。我想说我不是试图逃跑、我只是想要吸口气,但是那个膝盖愈压愈紧,似乎打算进驻我的椎骨间。

“我的眼镜。”我喃喃说道。有人架着我站起来。

我得到的答复是眼镜被踏碎的嘎吱声。

“我看不见。”但就算那人听见我说话,他也不在乎。

“这是什么?”另一个人边问、边把一个灰蒙蒙的图像举到我面前。啊,芭蕾舞者,我明白了。我肯定忘了收放照片就睡着,结果照片搁在咖啡桌上,一进门就看得到。一秒钟之后,他把一个画框推到我手中,画框中是一幅领袖肖像,肖像背面是法国画家亨利·卢梭的丛林狸猫。

“这幅肖像不只一面。”有人惊叹。

“没错。”另一个人说。“而且他会像这幅肖像一样被钉在墙上。”

走廊通道上,有人拉扯一条似乎是深红色的带子——我猜肯定是封条——封住一扇关着的门——我猜肯定是我家的门。他们带着我下楼,一部汽车在外等候,他们把我推进后座,史帕拉尔卡监狱的拷问室早在数星期前就已不敷使用,我们只可能前往克列斯提监狱。

接下来的半小时,我们漫无目的地前进,开过半个城市,最后终于抵达红色砖瓦的监狱。监狱位居涅瓦河的另一侧,从我的公寓远眺,隐隐可见。他们拉着我走过几道门,丢下我离开。有人抓住我的手指,按在一小团湿湿的软垫上,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叫我像是弹钢琴一样在纸上按键。接下来我被带到另一个房间,有人递给我一个小牌子,叫我拿好,镁光灯一闪,照相机的快门“啪”地闭上。

“我犯了什么罪?”我问了又问,但无人回应。他们是低阶的职员,在他们眼中,我一文不值。光是被捕,就已形同判刑,大家都知道这一点;我若是个嫌犯,就形同囚犯,囚犯形同尸体,尸体形同数据。我的姓名、我的声音已经消失在数据中,所以何必浪费时间回答、让人以为我的问题很要紧?

帮我搜身的男人用力拉扯我的手脚,好像我是一张折叠床。他检查我的脚趾之间、包皮之下、耳朵之内。他翻开我的眼睑,搜查我的嘴巴,看看有没有中空的牙齿,他用他的笔戳戳我的鼻孔,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受尽虐待的人般粗鲁大意。他叹气,喃喃自语,好像这套装模作样的把戏只会损害他的尊严。

当他搜身完毕,我获准穿上衣服。当我穿好衣服,他松开我的鞋带,把鞋带拉出来,然后解开我的皮带,飕的一声抽出皮带。“你在做什么?”我问。他拿起小刀直直划开我的衬衫,已示回应。纽扣叮叮当当掉到地上,他捡起其中一颗,然后刀子一挥,切断我内裤的腰带。“你在干吗?”我又问了一次,口气较为急迫。

“自杀是犯罪之人最后的颠覆行动。”男人边说边离开。我的鞋子从脚上掉落,我的长裤从腰间滑下,我的衬衫垮垮地松开。

“谁有办法用内衣裤自杀?”我在他的身后大喊,但是门已经关上。

我一只手拉拢衬衫,另一只手抓住内裤和长裤。我小心翼翼地踏入灰蒙之中,往前跨了几小步,发现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两把凳子和一张桌子。沃斯卡也被带进一间类似的拷问室吗?或是一间完全相同的拷问室?难不成就是这一间?不,不可能:这里应该关了另外六个犯人,如果克列斯提监狱爆满的传言属实,甚至可能关了十二人,即使传言的可信度只及百分之五十。我不特别,一点都不特别。

两个人的脚步声踏入房里,一双强壮的手抓住我的腋下,拉着我坐到凳子上。

“他哪里有毛病?他瞎了吗?你哪里不对劲?”桌子对面传来一个声音。

从何说起呢?

接下来的九小时,拷问者再三询问同一些问题。“你和那个蒙羞的舞者什么时候取得联系?”“那只残缺的手代表什么意义?”“你跟其他几个波兰间谍保持联络?”我们好像骑着丑怪的旋转木马绕来绕去——他做出同样指控,我做出同样否认——两人皆误将绕圈视为进展。

“我不认识舞者。”我解释。“至于她的手,那只是辛苦了一天之后的小错误。我一时失手,所以我把照片带回家,借此掩饰我的错误。”

我精疲力竭,口干舌燥。拷问者保证给我一张床、清水、五道菜肴的餐点、我的自由、一瓶伏特加,他保证什么都给我,我只需坦承事实,说出真话。

“但我已经说出真话!”

拷问者叹了一口气,显然难掩失望之情。静默之中,我想象他对着他的文件皱眉,我不必照镜子也知道他跟我一样满脸挫折。“我们明天继续。”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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