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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何角落的人在一个炎热早晨赶着去上班是完全一样的。他洗了一个澡,躺在床上休息,心中思恋着她,诅咒着她,但他的愤懑压根没能缓解他对她的需要,而他的思绪中那种粗野、那种鲁莽仿佛是地狱中的一幕。哦,风风雨雨,在怀中拥着那百依百顺的爱!
还有一整天的时间要打发。他从来没有见过罗马城的西斯廷教堂和其他景点,他想他可以去看看。那可以让他的脑袋清醒一点。他穿上衣服,走上大街,去寻觅他听说了那么多次的闻名遐迩的博物馆和教堂。眼下,他来到一座广场,广场上有三座看上去很古老的教堂。第一座和第二座教堂的门锁着,第三座教堂的门开着。他走进了一个黑暗的地方,那儿充斥着一股强烈的香料味。在第一排座位上有四个女人,在和一个穿着肮脏网眼织物的牧师做弥撒。他往周围瞧了一眼,急于欣赏珍贵的艺术,但只见右手教堂屋顶上漏雨的痕迹。他正在想那儿的绘画一定非常珍贵而美丽时,却只见屋顶开裂,布满水渍,就像任何配备有家具的出租房间一样。下一个教堂画着吹喇叭的裸体男子。再下一个则一片漆黑,他什么也看不见。有一个用英语写的告示牌,说如果你在缝里扔进十里拉,灯光就会亮起来。教堂一亮,便显现出一幅偌大的血腥画,画中一个男子被倒着钉在十字架上,正处于死亡的痛苦之中。他不愿想起他的肉体也有陷于痛苦煎熬的可能,便急速离开教堂,来到光明和阳光灿烂的广场。那儿有一家搭有凉篷的咖啡馆,他坐在那儿喝堪培利开胃酒。一个正在过街的年轻女人让他想起路西安娜。即使她是一个娼妇,他想要的也不是她,而是路西安娜。路西安娜是一个娼妇,但她是他的娼妇,何况在他对她粗俗的性欲冲动中,还有一丝浪漫的韵味。他想,路西安娜是那类女人,她们将自己进入高潮的简单行为演绎成似乎是在恰当的时候砰然打开一扇门一样。
哦,风风雨雨,在怀中拥着那百依百顺的爱!为什么生活要如此无情地让他烦恼呢?为什么这唯一的现实似乎是如此淫荡呢?他想到量子理论,米特尔斯多夫常数,想到在四分之一个地球发现氦气,但是它们与他的苦恼无关。是不是我们都无情地深陷于时间之中,了无生气,愚钝,虚荣,对爱和理性冷漠,被剥夺了思考与自我评价的能力了呢?难道时运不是来到了他的身边,难道那呕吐秽物的味道不是唤醒他的理性、提醒他曾经是一个强者的唯一的东西吗?他曾经看到过聪明过人的同事陷进极端的愚蠢和虚荣之中,声称他们发现了他们并没有发现的东西,将有用之材诬蔑为谄媚者,竞选国会议员,传递请愿书,挖出国际的或者想象出来的敌人网络。他像以前一样对整洁和正派有兴趣,但是,他似乎在智力上的准备已不够去实行他的这种兴趣了。他的思绪充斥着令人厌恶的、粗俗的淫秽部分。他似乎看见了自己的形象,就像是电影里的人物,跟他是分离的,非常遥远,孤苦伶仃而不可救药,在一个陌生城市下着蒙蒙细雨的陋街小巷里干着自暴自弃的事情。他的美德,他的出类拔萃,他的理智在哪里呢?他自艾自怜地想,我一直是一个好人。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在那部在他的高清眼帘上没完没了演绎的电影中,他看见自己在老式街灯下潮湿的石板路上踯躅,从有用坠落、坠落、坠落到愚蠢,从奋发有为坠落到粗俗。他被脑子里或者心灵里那愚蠢而污秽的圆柱唱片折磨着。那圆柱唱片上镌刻着古老的小调和舞曲,那是音乐的垃圾场,在那儿,露营歌曲、商业广告歌曲、进行曲和狐步舞曲聚集在一起,在它们愚蠢的不断回放中溃烂,而且总是任意地冒出来,幼稚的歌词和庸俗的调子他仍然记忆犹新。“得了那赛马场忧郁。”他的心中在这么吟唱着。这调子他是四十年前在一架曲柄留声机上听到的,但他仍然无法遏制地唱了下去:
得了那赛马场忧郁,
我整天都在哀叹。
得了那赛马场忧郁,
我所有的钱全泡汤。
他离开咖啡馆,回到了伊甸园酒店,但心中仍然在继续吟唱着:
但赛马道泥泞不堪,我也许不想这样,
我将永远无钱为我的宝贝买鞋。
他爬上了西斯蒂纳街,歌声仍然继续着:
我得了那赛马场忧郁,
我整天都在哀叹……
在旅馆大厅有一个年轻人在等待着他,他是游荡在平丘山一带修剪成优雅发式的年轻人之一。他自我介绍说是路西安娜的弟弟,说她必须支付那晚她要穿的礼服的费用给裁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卡梅伦,并附上一张路西安娜的亲笔字条和一张十万里拉的账单。“如果你不付钱,她不会来。”年轻人说。“让她给我打电话。”卡梅伦说。他走进电梯上楼。当他走进房间时,电话铃响了起来。那是她自己。他可以想象她正将电话线绕在手指上玩。“你支付那账单上的钱,要不我不会来。把钱给他。”有一阵子,他想把电话挂断,结束这场情事,但是罗马大街上交通的喧嚣使他想起他现在离家是多么遥远,使他想起他没有家,没有朋友,在他和他工作的地方之间横隔着大海。他走得太远了,他走得太远了。行为和时间是直线的,连续的。人就是带着痛彻心扉的懊悔活过他的一生的。没有任何理性、正义或者美德的力量能使他神志清醒。
门上有一阵轻轻的敲打声,她眼神温柔的代理人走进了房间。卡梅伦让他等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