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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川军_第35节

我是川军  | 作者:冯小涓|  2026-01-14 16:52:25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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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哭,它尖叫着在流泪,母亲不管它的哭声,母亲只顾用白色的瓷勺给它喂饭,像喂幼儿一样极有耐心。母亲说,人是铁,饭是钢,树也要吃饭,来年才会结果子。母亲把树当成一个母亲,希望它多生一些小核桃来喂自己的小崽子。核桃补人呢,母亲在我的脑袋上敲了一下,吃了核桃,你的木鱼脑袋就开窍了。我并不懂什么叫开窍,梁根说,就是多长一个眼,我心想脑袋上怎么能长眼。梁根说,老爹说的那是天眼,天眼通了,天上地下的事情都知道了。我要是长出一只天眼,就知道什么时候回家了,就知道我为什么总是被人驱赶着去打仗了,就知道这仗什么时候才能打完了。

追到山里,我们打仗的方法就不同了。人一掉进山里,就像蚂蚁像蜜蜂,变小了也变得隐蔽了。我们碰上的都是小股敌人,藏在寨里或是山洞里。古人有言,覆巢之下岂有完卵,我觉得他们的反抗注定会失败的。果然,我们接二连三地打下了很多山寨和山洞。我们的枪声惊动了大山的沉寂,四面都响动着回音,每一发炮弹都有惊天动地的效果。大地在震颤,树枝像无助的婴儿一样簌簌发抖,悬崖上的松土哗啦哗啦地往下掉。我们的大军打破了这亘古的沉静,我们在做着一项前无古人的事业,我们在解放全中国!刘兴华说得对,我们的思想被武装起来,打仗的时候豪情万仗,虽然还未完全克服恐惧,但我们觉得自己的死亡充满意义。是的,献身于解放事业是天下最光荣的事业,我们会享受烈士的荣誉,虽然同样是死。

有一天我们攻占了一座县城,听当地人的口音和我们家乡那一带很相似,不知怎么我听见茶馆里和菜市场上那些说话的口音便泪流满面。我呆呆地站在街头听那些讨价还价的声音,心中抑制不住一阵狂喜,我走过去问那些老乡莲花白怎么卖?这是我们那一带冬天出产的菜,我想起用它煮面时那股微甜的味道。老乡一见我穿着军装便有些害怕,这是一位头缠黑帕的妇人,她的装束跟我妈相似。我说你是哪里人呀?她说,我家离这儿还有五六里路,我说你听说过武连吗?她说,还远啦,有好几百里吧!我说,武连离这里只有几百里?妇人惊异地看着我,我把身上的钱掏出来给她,我说,你的白菜我全买啦!我把背篼往身上一背,说,大妈,你跟我走吧!她还愣着不知所措,我说,背回我们的驻地,我就把背篼还给你!大妈跟着我走,她说,长官还会背背篼?我说,啥长官呀,我只是一个小兵,从小在家乡也是要背背篼的。她又说,听你的口音,好像也是我们这一带的人?我说,大妈,我老家和这大山一模一样,我们出门就爬坡,天天背背篼呀!不瞒你说,你跟我妈长得很像,连缠的黑帕子都相似!我喜滋滋地正说着,却看见她突然偷偷地抹眼泪,我怯怯地问:大妈,你怎么啦?她说,我有个儿子,在一天赶场后就没回家,有人说他被部队抓走了,替那些兵扛大炮呢!不知他现在哪里,是死是活?停了一会儿,她又说,他长得没你高,身体比你单薄,他叫牛娃,大名叫刘放牛,你帮我打听打听。我问那是谁的部队?她说,我一个乡下老婆子,哪知道是什么部队?我说,大妈,这就难了,人进了部队就像菜籽掉进大海,我到哪儿打听嘛?大妈一听,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只好说,大妈不要着急,我再托人四处打听打听。大妈的脸上再次掠过一丝喜色,那就劳烦你,这菜我就不要钱!我急了,说,哪能不收钱呢!大妈把钱塞给我,我坚决不要。正在互相推让的时候,班长何顺诚看见了,他走来问清情况后,把大妈拉到我们的驻地,何顺诚说,兴许牛娃是被国民党溃败的部队抓走了。大妈忙问:那是抓到哪里去了?何顺诚说,要是我们正在追的部队,也没跑多远,还在这一带山里。大妈忙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阿弥陀佛保佑牛娃。何顺诚说,老乡,信佛信神不如信共产党。大妈却仍做自己的动作,何顺诚便说,这一带解放了,很快就要分田分地了,你家也有份。大妈说,菩萨说了,不是自己的东西不要想不要求,拿了人家祖辈积下来的田地,心里不安呀!何顺诚说,大妈,那些有田有地的人在剥削你们。大妈说,啥叫剥削?何顺诚说,大妈,就是吃你们收的粮食。大妈说,租了人家的地,付给人家粮食,自古都是这样。何顺诚说,现在共产党来了,共产党要把地主的土地分给穷人,自己种的粮食自己吃!大妈说,阿弥陀佛,让老爷们喝西北风去?何顺诚见老太婆终于开窍了,便如释重负,面现喜色,对,就是要让那些剥削穷人的老爷们喝西北风去!大妈又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阿弥陀佛,人可不能忘恩负义!何顺诚见老太婆是个木鱼脑袋死不开窍,急得一跺脚跑出去了。大妈拿了背篼往外走,临行又把钱往我手上塞,说,长官倒是替我打听打听牛娃的下落,要是真分了田地,谁来种哇?我把钱再次给她,我说,班长在看我呢,我不付钱要挨批评。大妈才把钱攥在手里说,你要多保重身体呀,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妈也像我这样在天天盼你呢!说得我俩一起抹眼泪。

那些天,我的心情很复杂,蒋国全也闷闷不乐。我们都知道家乡快到了,都想赶快打到家乡去,那些又麻又辣的豆腐呀、凉粉呀、酸辣粉呀,唤醒了嘴巴和胃对于家乡的记忆。我们一碗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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