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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刺骨,他摸索了半天,指尖触到了一块烫手的硬物。
捞起来一看,是一块巴掌大的生铁牌。
做工粗糙,边缘全是毛刺,上面刻着两个字:
“忠勇”。
这就完了?
张九不敢多留,把铁牌塞进马鞍下的夹层,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游向对岸的芦苇荡。
三十里外,新军驿亭。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王璇玑手里捏着那块还有些湿漉漉的“忠勇”牌。
铁质很脆,含碳量太高,稍微一用力,边缘就崩掉了一小块渣。
“这就是王承宗给那些牙兵的保命符?”
她把铁牌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做工连我们打铁营学徒练手的废料都不如。”
“但他发了五千块。”
张九站在下首,浑身还在滴水,声音却很稳,“据说凡是领了牌子的,每月多发两斗米。现在的成德军,把这东西当命根子。”
王璇玑没说话。
她推着轮椅来到窗边。
窗外,拓跋晴的轻骑刚刚归营,马蹄声杂乱而疲惫。
而在更远处的风中,那个关于“空庙”的童谣还在隐隐约约地飘荡。
“他铸忠勇牌,却不知人心早锈。”
王璇玑伸出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指尖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这牌子,会流出来的。”
“流出来?”
张九不解。
“那是生铁,不值钱,但也是铁。”
王璇玑看着远处黑暗中成德城的轮廓,眼神冷得像冰,“当兵的如果连饭都吃不饱,这块刻着‘忠勇’的铁疙瘩,在他们眼里,就是能换一碗粥的废铁。”
驿亭外的官道上,王玞正带着几个徒弟清理路障。
他直起腰,看着张九带回来的那块铁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如果这东西流进南乡,那些刚把“避锈符”扔了的村民,会不会又把它捡回去供着?
毕竟,那是官家发的“铁”。
在这乱世里,哪怕是一块废铁,只要刻上了权力的字,在百姓膝盖里,也是沉甸甸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