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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字比喷涌而出的鲜血更烫。
拓跋晴没有浪费这半秒钟去思考什么是交易,也没有哪怕一瞬间的迟疑去感怀这条刚刚消逝的生命。
在战场上,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对自己和部下的谋杀。
她只看到了机会。
肋骨卡住剑刃的阻滞感,就是唯一的生机。
拓跋晴右脚狠狠蹬在张兴还在痉挛的尸体髋骨上,借着这股反作用力,整个人像一片枯叶般贴地滑向后方杂乱的管道丛林。
与此同时,她的左手完成了一个极其隐蔽的战术动作。
一枚带有红色警示环的定向爆破铆钉,被她顺势拍进了张兴后腰的牛皮带扣里。
那是工兵用来快速拆卸重型装甲连接点的微型炸药,药量不大,但指向性极强。
“滚开!”
王承志暴怒。
对于这个突然冒出来挡剑的卑贱斥候,他只有被冒犯的狂躁。
他发力想要甩开挂在剑锋上的累赘,手腕刚刚抖动,那枚不起眼的铆钉炸了。
沉闷的爆破声被尸体厚实的肌肉组织吸收了大半,并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
但定向冲击波顺着剑身毫无保留地传导到了剑锷。
那柄陪伴王承志多年的镔铁重剑发出一声悲鸣,护手崩断。
更致命的是伴随爆炸产生的瞬间高压烟尘。
混合着骨粉和火药残渣的热流,直直喷进了王承志还没来得及闭合的面甲缝隙。
“啊——!”
王承志捂着双眼嘶吼,视野瞬间陷入一片血红的黑暗。
就是现在。
不需要拓跋晴下令,早已蓄势待发的铁莫离动了。
蒸汽阀门全开。
这台名为“巨灵”的动力甲发出了类似火车汽笛般的尖啸,撞碎了侧面那堵烧得酥脆的砖墙。
铁莫离没有用刀刃,而是将那柄加长陌刀横过来,像攻城锤一样抡圆了扫向那团正在发狂的黑影。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声令人牙酸。
处于致盲状态的王承志根本无法闪避,整个人连同身上那套重达六十斤的步人甲,被这一击硬生生轰飞出去。
身体撞入三丈外的废墟,激起大片尘埃。
“死!”
铁莫离眼中的红光闪烁,那是动力核心过载的警示,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必须趁他病,要他命。
巨大的金属脚掌踩碎瓦砾,铁莫离举刀欲劈。
就在这时,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断石从废墟阴影中呼啸飞出。
那不是投掷,那是野兽濒死前的反扑。
哐当。
巨石狠狠砸在动力甲的胸口护板上。
尽管有液压缓冲,铁莫离还是被巨大的动能砸得倒退两步,胸口几根外露的液压软管瞬间爆裂,高压油液像血一样喷洒出来。
动力甲的动作僵住了。
而在废墟之中,满脸是血、双目紧闭的王承志已经站了起来。
他微微侧头,耳朵耸动。
那是他在战场上活过三十年的本能——听声辨位。
失去了视觉,听觉反而变得敏锐得可怕。
那是液压泵空转的嘶嘶声,是齿轮咬合的咔咔声。
在这个充斥着工业噪音的怪物身上,这些声音就是他的死穴。
王承志丢掉了那柄断裂的重剑。
他像一头猎豹般扑了上去,完全无视铁莫离挥舞的巨刃,侧身撞入动力甲的怀中。
那是旧时代武技巅峰与新时代工业造物的贴身肉搏。
双手如铁钳般扣住那些喷着油液的管路,疯狂撕扯。
钢铁扭曲的刺耳噪音掩盖了骨骼断裂的脆响,也不知断的是王承志的手指,还是铁莫离的肋骨。
而在战圈之外的阴影里,拓跋晴已经爬到了那个致命的阀门前。
她没有去看那边的殊死搏斗,左臂的剧痛让她满头冷汗,但右手稳得像是在做一场精密手术。
探针插入,钩动。
卡崩!
导致阀门无法关闭的异物被挑了出来。
那是一截断裂的金属尖头。
拓跋晴把它捏在手里,借着微弱的火光扫了一眼。
瞳孔骤缩。
这种暗沉的铁灰色,是新军军械所特供的高锰钢。
这种硬度,是为了撬开重型坦克履带销特制的。
而在那个尖锐的断面上,一行细小的激光蚀刻编号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Gc-09-pY。
那是工兵营第九组的器材编号,是裴源直属小队的装备。
内鬼不仅存在,而且就在核心圈,甚至拥有调动这种管制器材的极高权限。
拓跋晴将那截断头死死攥进手心,冰冷的棱角刺破了皮肤。
她抬起头,看向侧后方的监测站废墟,做了一个只有新军高层才懂的手势。
那是“最后方案”。
既然瓦斯管断了,那就把这块地也断了。
废墟后的裴源看到了那个手势。
他咬着牙,眼角几乎瞪裂,双手猛地推下了那个涂着黑黄警示漆的操纵杆。
“给我沉!”
既然无法重启那个被物理卡死的阀门,那就直接以此处节点为中心,让所有还在运作的地下支撑柱液压泵同时反向过载。
大地开始呻吟。
那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巨兽翻了个身。
岐沟关东崖那本就因为连日激战而松动的地基,瞬间崩解。
原本平整的地面像积木一样错位、断裂。
正在角力的王承志和铁莫离脚下一空。
坚硬的岩层瞬间塌陷,形成了一个深达十余米的漏斗状深坑。
失重感袭来。
王承志在下坠的瞬间,展现出了令人绝望的反应速度。
他一脚蹬在铁莫离厚重的肩甲上,借力跃起,右手成爪,死死扣向坑洞边缘最后一块凸起的岩石。
八百步外,枪响。
那是一发迟到的、却又精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