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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正在进行着截然不同的训练。不是负重组训,也不是低氧煎熬,而是攀爬。
基地利用一段天然的山崖,架设了绳索、岩钉、简易木梯。
士兵们两人一组,背负三十斤标准负重,在教官的喝令与指导下,学习如何在这种陡峭地形移动、互助、建立保护点。尖叫声、碎石滑落声、粗重的喘息和教官严厉的斥骂混杂在一起。
这是王璇玑根据“控制关键节点”战术提出的要求:“雪域”士兵必须掌握基础攀岩技能。
效果惨不忍睹。
不少来自平原的士兵面对近乎垂直的崖壁,面色发白,手脚僵硬。一个党项出身的士兵凭借出色的敏捷爬了上去,却在放下绳索时因为不熟悉绳结打法,差点让下面的同伴摔下去,引来教官一阵雷霆般的怒吼。
挫折感,像瘟疫一样在初建的部队中蔓延。
低氧舱是看不见的折磨,攀岩是看得见的无能。精锐的骄傲,在冰冷的科学数据和陌生的技能要求面前,被碾得粉碎。
傍晚,军心有些浮动。食堂里,窃窃私语声不断。
“这练的是什么?喘不过气,爬不上墙,咱是来当兵的还是来当猴的?”
“王爷是不是太信那些书生匠人了?打仗,靠的不还是刀快马壮胆子大?”
“听说那什么‘星槎奖’,赏钱比咱一辈子军饷还多!咱在这儿受这活罪……”
裴源面露忧色,看向拓跋晴。
拓跋晴什么也没说。她只是默默吃完自己那份加了营养粉的糊状餐食,然后起身,走到了食堂中央。
所有声音立刻消失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尤其是她那只依旧吊着的左臂。
“今天,低氧舱,二十人进去,两个被抬出来。攀岩训练,三十人考核,合格的,三个。”
拓跋晴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个角落,“丢人吗?丢人。”
士兵们低下头。
“我也觉得丢人。”
拓跋晴转头环顾一圈,继续道,“不是因为你们现在不行。是因为我想起,几个月前,在应州城外那片林子里,我和裴校尉,带着十几个兄弟,被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毒气追着跑,伤口烂着,人一个个倒下,却连敌人在哪儿都不知道。那才叫丢人!那才叫绝望!”
她目光如电,扫过众人:“现在,我们知道了敌人有什么,知道了我们缺什么,甚至知道了怎么补。王爷和王府,把刀胚、炉火、锤子都给了我们,告诉我们,如何打造一把能劈开吐蕃天险的刀,路该怎么走。”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路,就是现在你们嫌苦、嫌难、嫌怪的这些!低氧舱喘不过气?那就一次比一次多喘半口气!崖壁爬不上去?那就今晚所有人加练绳结,练到闭着眼睛也能打!
现在多流汗,多丢脸,是为了将来在唐古拉山口,你们能站着喘气,能把子弹送进吐蕃人的胸口,而不是像在应州那样,憋屈地死在一片烂树林里!”
“觉得书生匠人不懂打仗?”
拓跋晴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没有他们算出的数据,你们上了高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没有他们造的枪炮,你们拿什么跟吐蕃的神射手比?没有王爷画出的蓝图,我们连站在这里抱怨该练什么的资格都没有!”
食堂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
许多士兵脸上火辣辣的,但眼中熄灭的火焰,正在重新积聚。
“明天,低氧舱、攀岩照旧。不合格的,加练。撑不住的,可以退出,不记过。”
拓跋晴最后说道,“但留下的,就别再让我听到一句废话。你们是‘雪域’的第一批骨头,骨头,就得硬!”
她转身离开,步伐稳定,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
那一夜,基地的灯很晚才熄。低氧舱外排起了自发加练的队伍。崖壁下,灯火通明,无数双手在反复操练着绳结,粗砺的麻绳将手掌磨出血泡,又结成厚茧。
砺锋,不仅磨刃,更在炼心。
挫折的鲜血,渗入土壤,滋养着真正坚韧的根芽。
……
洛阳,四海经略总署衙门的后院厢房。
王璇玑面前摊着两份名单。
一份是“星槎奖”官审委员会拟定的推荐人选,工部、将作监占了七成,名字大多耳熟能详,背景盘根错节。另一份,则薄得多,墨迹也新,是她通过西北王府情报网及“知止居”那条隐秘线,初步筛选出的“密审”候选。
其中一个名字,让她指尖停留良久:赵彦。身份标注:前应州司马,将作监天工院特使,现“称病”闲居洛阳。
王知止的影子,透过这个名字,若隐若现。
窗外传来小心翼翼的叩门声。是郑滨从登州派来的亲信属官,满头大汗,递上一封密信。
“王大人,督办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您。关于‘星槎号’龙骨,匠人们有了新想法,但需要些非常规的材料和权限,工部那边恐怕……”
王璇玑展开信,快速浏览。
沈括和宋师傅的联合小组,在巨额悬赏和时限压力下,提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方案:在关键受力部位,尝试嵌入锻铁肋条,与硬木复合,即所谓的“铁肋木壳”混合结构。
这需要高质量的熟铁、特殊的铆接技术,更重要的是,需要调用隶属于将作监、严格管控的几样特种粘合剂和防腐涂层配方。
这触碰了旧有技术管理体系最敏感的神经。
属官低声道:“督办说,按常规流程报批,一个月也未必能下来,工期等不起。但若走特殊渠道,又怕授人以柄,说咱们擅动国器……”
王璇玑将信纸轻轻放在“密审”名单旁边。名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