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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之战的胶着,让西北王府更清晰地认识到,真正的争夺远不止于黄金与柜台。
当“唐币”在旧金融网络的泥潭中艰难跋涉时,另一条看不见的战线——对人心与话语权的争夺——在李唐的布局中,优先级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手中握有的,是超越这个时代的信息投送能力:覆盖主要城市的无线电广播网、高效印刷的报刊体系,以及开始渗透市井的有线广播喇叭和价格逐步亲民的矿石收音机。
这些,是比枪炮更柔软,也可能比枪炮更锋利的武器。
洛阳,《大唐时报》报社。
这份由西北王府幕后支持、在洛阳公开发行的日报,正面临创刊以来最大的压力。
今日头版头条,本是精心准备的报道:《“龙骨”铁路东进,关中百姓新机遇——专访工程总办谈沿线就业与商贸前景》。
文章用数据和采访,正面回应了关于“破坏龙脉”、“夺人生计”的指责。
然而,报纸刚出印刷厂,报社主编便接到洛阳府学几位“德高望重”老儒的联名“质询函”,指责文章“片面鼓吹功利,无视圣贤教化,动摇乡土根本”,要求报社“秉持公义,刊载驳斥之文,以正视听”。
几乎同时,报社最大的纸张供应商“文丰斋”委婉表示,因“原料紧张”,后续供纸可能“时有延迟,价格浮动”。
而街头叫卖《大唐时报》的报童,也遭到了一些地痞混混的骚扰,报纸被撕毁丢弃。
压力不仅来自外部。
报社内部,一位负责文艺副刊的编辑,悄然在版面角落塞入了一篇看似风花雪月、实则暗讽“奇技淫巧终是镜花水月”的骈文。
主编发现后,连夜撤版重印,损失不小。这位编辑背景颇深,与洛阳某个喜好“金石雅集”的圈子往来密切。
扬州,运河码头茶馆。
屋顶房梁上新安装的木质喇叭盒里,正播放着“兰州人民广播电台”的节目。
今日播报内容是《话说星槎》,用通俗的评书形式,讲述航海探索的勇气与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中间巧妙穿插着对“稳健务实、勇于创新”精神的赞扬。
茶馆里,脚夫、船工、小商贩们听得入神。
然而,节目中途,信号突然受到强烈干扰,滋滋的杂音淹没了说书人的声音。
不一会儿,杂音消失,喇叭里却传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带着浓重口音的苍老声音,絮絮叨叨地讲起“老辈子传说”,说“海外多妖邪,巨舟出港常遇海怪,有去无回”,最后还念了段似是而非的“辟邪咒”。
茶馆里顿时一片哗然,惊疑不定。
广播站技术人员紧急排查,发现是有人用大功率的简陋发射器在近距离进行了恶意同频干扰。肇事者早已逃之夭夭。
太原,坊间酒肆。
几个商人模样的客人,正围着桌上一个崭新的“黄河牌”矿石收音机,调试着旋钮。
他们想听听长安或兰州来的新闻。但收进耳朵的,除了些许杂音,便是晋泰丰钱庄赞助的、反复播放的晋剧选段和本地商号广告。
偶尔收到微弱的外地信号,也很快被更强的本地干扰覆盖。
与此同时,市井间流传起新的说法:“那无线电波,看不见摸不着,穿墙透壁,听久了伤神耗气,尤其损小儿魂魄。”
一些买了收音机的人家,又悄悄将其收起。
而在广阔的乡村和边地,携带干电池供电的“流动广播宣传队”遭遇的阻力更为直接。
在关中某县,宣传队刚刚支起天线,便被当地族老带着乡民围住,指责他们“施放妖法,摄取山川灵气”,要求立刻离开,否则就要“捣毁邪器,驱逐妖人”。
宣传队虽有护卫,但面对群情激奋的乡民和根深蒂固的迷信,只能暂时撤退。
兰州,王府宣传司与靖安司舆情处的联合分析室。
长孙玥与拓跋尼孜并肩站在巨大的情报拼接屏前。
屏幕上,左侧是各地报刊、广播遭遇的具体干扰和攻击事件报告(洛阳的质询、扬州的干扰、太原的覆盖、乡村的驱赶),右侧则是这些事件背后可能关联的势力分析图(洛阳清流与“金石雅集”、扬州漕帮与盐商资本、太原王氏及关联钱庄、地方保守乡绅与巫祝)。
“舆论战已经全面升级。”
长孙玥指尖划过那些事件标记,冷笑着缓缓说道:
“他们不再满足于暗中阻挠,开始主动出击。手段包括:利用旧学术权威施加道德压力、切断我们宣传渠道的物资供应链、进行物理和技术干扰、散播恐惧性的迷信谣言、甚至直接进行暴力威胁。
目标很明确:屏蔽我们的声音,污染我们的信息,恐吓我们的受众,将我们的影响力压制在可控范围内。此前我一直担心无线电技术对外扩散存在舆论宣传阵地的隐患。现在看来,我当初的担心并非多余。”
说完后,她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既然已成事实,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
拓跋尼孜安慰了长孙玥一声,随即语气转冷,沉声说道:
“根据靖安司掌握的渗透和信号追踪,其中部分干扰源和谣言源头,与之前阻碍铁路、围剿唐币的势力存在重叠。
尤其是扬州那次同频干扰,使用的发射器虽然简陋,但核心部件是管制品,追查下去,与一个曾被我们注意到、与粟特商人有资金往来的地下黑市工坊有关联。这已经不是自发行为,而是有协调、有资源支持的体系化对抗!”
“好在王爷早有预见。”
长孙玥调出李唐前不久下发的应对纲要,用学习的口吻边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