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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道。
“水上讨生活的,各有各的遁法。官兵抓不着他们。”老何语气肯定,“韦爷放心,这运河上下几百里,还没有官兵的船,能追上‘混江龙’的兄弟。”
韦小宝点点头,心里却并不轻松。混江龙能救一次,能救两次、三次吗?康熙一旦知道他们从水路跑了,一道旨意下去,运河沿线必将关卡林立,水陆盘查,到时候才是真正的天罗地网。
漕船终于驶出了那片死亡般的芦苇荡,眼前河道陡然开阔。天色依旧墨黑,但东方的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极淡、极模糊的鱼肚白。快天亮了。
河风更冷,也更急。带着咸腥味——是海的味道。天津卫,快到了。
“进海之前,还有最后一道关卡。”老何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沉声道,“大沽口炮台。那里有朝廷的水师营,巡防严密,所有出海船只,必须接受盘查。”
众人的心又提了起来。刚从鬼门关爬出来,前面又是刀山。
“有办法混过去吗?”韦小宝问。
老何沉默了一下,摇摇头:“难。非常时期,盘查必定极严。咱们这船,虽挂了漕运的旗,但货物不对,人员也不对,一查就露馅。”
“那怎么办?硬闯?”双儿急道。
“硬闯是送死。”苏荃终于缓过一口气,声音虚弱但清晰,“大沽口水师营有炮,船也比我们快。硬闯,一炮就能送我们喂鱼。”
“那……那岂不是死路一条?”建宁带着哭腔道。
船舱里一片死寂。只有河水拍打船帮的声音,单调而残酷。
韦小宝没说话。他撑着船舷,慢慢站起来,走到船头。东方那线鱼肚白,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死灰般的青色。天,真的要亮了。天亮之后,他们这条船,在这茫茫水道上,将无所遁形。
他望着前方黑沉沉的、仿佛没有尽头的河水,又回头看看身后,来路已湮没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天罗地网,似乎真的无路可走了。
难道真要死在这条臭水河里?像条野狗一样?
不甘心。他妈的不甘心!
他韦小宝,扬州街头的烂命,紫禁城里的弄臣,云南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多少次死里逃生,多少次绝处逢生,难道今天真要栽在这条阴沟里?
不!绝不!
他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着老何:“这船上,有没有能藏人的地方?暗舱?夹层?水密隔舱?”
老何一愣,想了想,道:“底舱有个压舱石的暗格,不大,但塞两个人或许……”
“不够!”韦小宝打断他,目光扫过苏荃、阿珂、双儿……扫过每一个人,“我们要藏八个人!还有你,和你的兄弟!至少十几口子!”
“这……”老何面露难色,“韦爷,这漕船就这么大,哪里藏得下这许多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拆了部分船板,临时弄个夹层。但时间来不及,动静也大,而且……”老何苦笑,“就算藏住了,上了船的水师官兵都是老手,敲敲打打,总能听出不对劲。”
韦小宝眼神闪烁,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藏不住,躲不过,骗不了……那怎么办?难道真要等死?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堆在甲板上的麻袋、木箱。那是伪装的货物。又扫过船舱,扫过桅杆,扫过船帆……最后,落在船舷外,那墨黑墨黑、无声流淌的河水上。
河水……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沌的脑海!
“老何,”他猛地抓住老何的胳膊,眼睛亮得吓人,“这船……能潜下去吗?”
“潜下去?”老何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潜到水里去!像……像刚才那些水鬼一样!”韦小宝语速极快,因为激动而有些结巴,“咱们这船,能不能……暂时沉到水底下?等检查的船过去了,再浮上来?”
“沉船?!”老何吓了一跳,看韦小宝的眼神像看疯子,“韦爷,这……这漕船不是舢板,说沉就沉,说浮就浮!就算有办法让它沉,里面的人也憋死了!而且怎么浮起来?”
“不是真沉!”韦小宝急得抓耳挠腮,努力组织着语言,“是……是假装沉!做戏!做给那些检查的官兵看!让他们以为我们船沉了,人死光了,就不查了!”
“假装沉船?”苏荃凤眸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对!假装!”韦小宝越说思路越清晰,手舞足蹈,“咱们找一段水流不急、水够深的河道,提前在船底弄几个不大不小的窟窿!让水慢慢渗进来!等检查的船快到了,咱们就把船弄沉!人都躲进……躲进……”他四处张望,目光落在那些堆叠的、密封好的空木箱和压舱石上,“躲进这些空箱子里!用油布密封好,沉到水底!等官兵以为船沉人亡,走了,咱们再砍断绳子,让箱子浮上来!”
他这番话,如同石破天惊,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躲进箱子,沉到水底?等着不知何时才会离开的官兵?这……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疯狂!赌命!
“不行!太危险了!”双儿第一个反对,小脸煞白,“公子,箱子沉下去,万一绳子断了,或者浮不上来……”
“万一官兵不上当,下水打捞呢?”阿珂冷冷道。
“箱子能藏多少人?时间够吗?水流会不会把箱子冲走?”方怡也担忧道。
质疑声此起彼伏。这计划漏洞百出,听上去就像小孩的胡闹。
但韦小宝眼睛里的光却越来越亮。他看向苏荃,看向老何。苏荃蹙着眉,在沉思。老何则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但眼神闪烁,显然在急速权衡。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