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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一个美军防雨背囊,还穿着与昆明当下时令不合适的“罗斯福呢”军大衣,那上面有战火的硝烟、死尸的味道、女人褪色了的劣质口红、想随他回家的战友一路紧跟的冤魂、火车上的煤灰、路边餐馆里遗留下的残渍、田埂上的新泥、乌鸦的粪便、灌木丛中沾上的即将发芽的草籽,以及一个流浪汉八千里路云和月浸染到皮肤里的风尘和落魄。
“先生,我是在路上看报纸才得知联大复员北归的消息,但又说先生还在昆明,我就赶过来了。”这个青年人小心地说。
“民盟这边还有好多事走不开,他们又让我主持这家刊物。现在是反内战、反独裁的关键时期,我们可不能松劲。”闻一多伸手去桌案上挪开那些成沓的稿件,找到刚才这个年轻人递来的一张复员证,当时他看了一眼就丢在桌上了。因为他怀疑来人又是一个来送恐吓信的特务,这样的经历他已经遭遇不少了。
“赵广陵。”闻一多先生推了推眼镜,“抱歉,你是我哪一届的学生呢?”闻一多露出一个羞赧的笑脸,随后把烟斗衔在嘴上,仿佛为了掩饰自己的健忘。
“1937届,长沙临时大学时注册入学的。大一时朱自清先生教我国文读本,大二时先生教过我唐诗选读。”年轻人仿佛更感到羞涩,作为学生,也许没有比不被老师记住名字更难堪的时候了。“我还参加了湘黔滇旅行团,先生在贵州威宁时,还教我打过草鞋。”
“啊!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从云南牵一头骡子到长沙报到,半年后又跟我们回到昆明上学的云南娃娃。你还是联大剧团的,演过《雷雨》里的鲁大海!” 赵广陵同学名正言顺了。
“是,是是,先生那时亲自指导我们排戏,还帮我们做舞台设计画布景。先生,你把布景铺在地上作泼墨画,旁边给先生递颜料的就是我啊。”
闻一多毕竟是诗人,激动得从藤椅上站了起来,也许是因为动作太猛,藤椅都翻倒了。但他并不管,两步抢到赵广陵面前,抓住了他的双臂,大声喊道:
“你后来投考黄埔军校去了,对不对?”
“对,对,大二去的,先生。”赵广陵为大名鼎鼎的教授终于认出了自己而热泪盈眶,就像与双亲失散的孩子终于找到了父亲,刚才的拘谨、敬畏烟消云散。
“你们一起去的有三个同学,被联大的学生们叫作‘三剑客’,你,巨浪,还有一个曾昭抡教授的弟子,叫……刘、刘……”
“刘苍璧,先生。”
“对啰,对啰。当时我跟曾昭抡先生说起过,我是反对巨浪考军校的,是要培养他跟我做《楚辞》考证的,但曾先生说国难当头、青年学子投笔从戎是好事。巨浪还跟我讲要去过什么‘醉里挑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