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齿被我弄丢了。”
“E longinquo contemplari, si non nocet.(它们若没有受到任何损伤,那么就请远远地欣赏吧。)”他回答道,带着惯有的安详。
“我觉得是我儿子把它们偷走了,”我对他说,“但我并不确定。我想去把它们找回来。”
“Cum c?perint cum faciunt animos nostros facultas amittatur.(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才能开始懂得欣赏。)”
“正因为如此啊,我亲爱的朋友。哎!你能借我自行车去找牙吗?”
他和我说自行车是别人借给他的,但如果我保证能还回来,他可以借我用一会儿。塔西佗这人总是理智而慷慨。
“Et spes inanes, et velut somnia quaedam, vigilantium, querido Carretera.(亲爱的高速路,那些清醒之人才可拥有空洞的希冀和梦。)”他边将自行车把手交给我边说。
说罢,他从斜挎在胸前的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袋子幸运饼干,并庄严地将袋子放到车筐中:
“Antiquam sapientiam galletas chinas vestram in comitetur vobiscum quaerere.(愿这古老而智慧的中国饼干伴你找到它们。)”
我诚挚地表达了感激,骑上自行车。我穿过莫雷洛斯大街,沿着索诺拉街向东骑。我决心已定,我要完成使命,特别是我要找回我的牙齿。广阔无垠的天际在我眼前展现,太阳的光影也从房屋上稀稀疏疏的钢筋的缝隙中探出。
这个时辰,附近开门的店铺只有一家,那就是堂娜特迪·洛佩兹经营的名为“解释”的小饭馆。解释小馆位于索诺拉街和拉斯托雷斯街的街角。它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咖啡只卖一比索,面包五比索,而且有各式各样的当天报纸。我放下车,进来吃早点。我要了一份报纸。为了泡塔西佗送给我的幸运饼干,我还点了一杯雀巢咖啡。我从饼干里抽出小纸条,将饼干捏啊捏然后泡啊泡,直到将它们蹂躏成了一坨软塌塌的浆糊。这样,我吞下的时候,饼干就不会伤到我那光秃秃的牙床了。我将那些小纸条留下,装进裤子的口袋里。
除了我,饭馆里唯一一位客人是一名小心谨慎、身材瘦长的小伙子。他长了一脸烟草色的雀斑,他那聚精会神的模样几乎是东方式的。他身穿一套艳黄色的英式西服,尺寸对他来说过于大了。他头戴一顶巴拿马大檐帽。他静静地坐在靠落地窗的桌旁,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中。他用铅笔在笔记本上写些什么。
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问他在写什么。他回答的时候并没有回头看我,说自己在设计一套帆边路。
“一套什么?”我嘟囔道,我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就是一个没有牙齿的老蠢蛋。
“先生,就是在无人认领或是没有固定用途的空地上,绕着地上的一串坑或者缝隙走。”他描述了三个细节向我解释道。
我张大了嘴巴,像只刚刚下了蛋的母鸡。我指着牙床上一个个小坑对他说:“这种空空的坑吗?”
小伙子抬起头,终于对我感兴趣了。我趁热打铁赶忙继续说下去,小心翼翼地,生怕他不理睬我:
“你叫啥?”
“雅各·德·佛拉金,大家叫我佛拉。”
“你做什么的?歌手?作曲家?艺术家?”
“不是,”他语气夸张地回答道,“我是个作家和导游:我为了前者而死,为了后者而活。”
“啊!你应该认识那位写了本书之后换了牙的作家。”
“先生,我不认识他。他是谁啊?”
“就是那位完成了一本书之后换了一口新牙的作家。”
“神奇,有趣,奇妙!”他磕磕巴巴、犹犹豫豫地说出一串形容词。
“可不是嘛!”我对他说,“我叫古斯塔沃·桑切斯·桑切斯,随时为你效劳。你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坐在有阳光的地方吧?看你那么专注,我不忍心打搅你。”
“不不,您请坐,很高兴认识您。反正今天早晨,我一个写作点子都没有想出来。”
我又点了三杯雀巢咖啡,两杯给自己,剩下一杯给他,然后坐到小伙子对面。我注意到他那瘦骨嶙峋的手指尖部,有着精神紧张的人特有的短指甲。
“这么说你是新来的对吗?”
“是的,先生。”
“你对这儿不熟悉,怎么能做导游呢?”
“不,游客不来这儿。我住在这里,在墨城市中心做向导。”
“你一个人住吗?”
“我和另外三个做图书生意的朋友一起住。我不知道他们三个叫什么,但是他们互相之间叫‘亲昵’‘奖励’和‘融合’,时常分不清。”
“为什么你觉得来到这里之后就无法继续写作了呢?”
“我不知道。可能面对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总是感到恐慌。”
“无关紧要的事情?”
“有太多太多了,”他病恹恹地回答道,“有太多的书,太多的见解。我不论做什么事情,其实仅仅是向每个人丢弃的垃圾堆成的大垃圾山上再添上一份垃圾。”
“可不是么。正因为这样我做了拍卖师。”
“您、您是艺术品拍卖师?”
“别人给什么我卖什么。”
“您不觉得,这和写书画画一样烦琐无用吗?”
“我完全不觉得啊。我不是扔垃圾的,而更像是捡垃圾的,但我血统高贵。我清理垃圾,然后找到宝贝。我给它们喷香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