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渐渐消散，影寂使者的惨叫声也归于沉寂。

张逸和紫夜赶到祭坛前时，只看到地上残留的一滩血迹，和半截烧焦的黑袍碎片。

“死了？”紫夜皱眉。

张逸以太阴之眼扫视四周，摇头:“没死透。逃了。”

紫夜冷哼一声，没有多问。她看向祭坛中央那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水晶球，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就是源初之心？”

张逸点头，缓缓走近。

水晶球约有拳头大小，通体透明，内部隐约可见一团混沌在不断翻涌。每一次翻涌，就会有一道七彩光芒射出，照亮整个祭坛。

张逸以太阴之眼仔细观察，发现这颗水晶球与他怀中的破晓之心有着某种奇异的联系——两者之间，隐隐有一条若隐若现的因果线相连。

“源初之心……破晓之心……”他喃喃道，“原来如此。”

紫夜问:“什么？”

张逸取出破晓之心，两颗水晶球同时亮起，相互呼应。破晓之心中的黑影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疯狂挣扎。

“源初之心是源初文明的本源，破晓之心封印的是源初文明的堕落意志。”张逸缓缓道，“它们本是一体，后来被分开。破晓文明拼死带走了堕落意志，将其封印，而源初之心则留在了这里。”

紫夜沉默片刻，道:“血无痕说神族想用源初之心复活源初文明。如果这两颗东西合二为一，会发生什么？”

张逸摇头:“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盯着两颗水晶球，心中飞快盘算。

血无痕说，神族已经疯了，为了复活源初文明不惜一切代价。影寂使者只是先锋，真正的主子还在后面。如果让神族得到源初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毁掉它。”他沉声道。

紫夜看着他:“你确定？”

张逸点头，抬手就要出手。但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友且慢。”

张逸一愣，回头看去。只见祭坛边缘，一道虚影缓缓浮现——那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癯，气息飘渺，正是天机阁主。

“前辈？”张逸惊讶。

天机阁主微微一笑:“小友，我们又见面了。”

紫夜皱眉，黄泉微微抬起。张逸抬手制止她，看向天机阁主:“前辈怎么在这里？”

天机阁主道:“老朽一缕残念寄存在因果殿中，只为等有缘人。小友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就是老朽要等的人。”

张逸问:“前辈有何指教？”

天机阁主看向两颗水晶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源初之心不能毁。它是多元宇宙的本源之一，一旦毁掉，整个因果殿都会崩塌，紫薇秘境也会随之消失。届时，还在秘境中的天骄，一个都活不了。”

张逸心中一凛。

秘境里还有红莲、苍翼、仙女星他们……还有三百多名参赛者。

他不能为了毁掉源初之心，让所有人陪葬。

“那怎么办？”他问。

天机阁主道:“把它带走。”

张逸一愣:“带走？”

天机阁主点头:“源初之心只有命定之人才能触碰。你是老朽见过唯一符合条件的。将它带走，藏在安全的地方，等日后找到彻底解决源初文明的办法，再做处理。”

张逸看向紫夜，紫夜微微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向源初之心探去。

指尖触碰到水晶球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脑海——

那是源初文明从诞生到毁灭的完整历史，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无数声音在耳边回荡。他看到源初文明的辉煌，看到他们的堕落，看到他们吞噬其他文明的疯狂，也看到破晓文明拼死逃离的悲壮。

最后，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后来者，若你能看到这段记忆，说明你是命定之人。记住，源初文明没有真正毁灭，他们的意志还存留在虚空深处。终有一日，他们会再次降临。届时，你需要做出选择——”

“是毁灭他们，还是拯救他们？”

画面消散，张逸猛然睁开眼。

源初之心已经安静地躺在他掌心，与破晓之心并列。两颗水晶球相互呼应，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你没事吧？”紫夜问。

张逸摇头:“没事。”

他看向天机阁主，那虚影已经变得极其淡薄，即将消散。

“前辈……”

天机阁主微微一笑:“老朽的使命完成了。小友，记住——选择没有对错，只有后果。无论你将来做什么选择，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心。”

话音落下，虚影消散。

张逸沉默良久，将两颗水晶球收入怀中。

“走吧。”他道。

紫夜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祭坛上，光芒渐渐暗淡。

因果殿深处，隐隐传来一阵阵诡异的低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但那声音太远，太模糊，没有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