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祭坛后，张逸和紫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因果殿的光芒依旧璀璨，但张逸却感觉比来时暗淡了许多。也许是源初之心被取走的缘故，整座大殿似乎正在失去某种生机，那些墙壁上的壁画渐渐褪色，地面上的星纹也不再流转。

“它在沉睡。”张逸喃喃道。

紫夜侧目:“什么？”

张逸摇头:“没什么。”

两人一路沉默，直到走出因果殿的大门。

门外，那条光之路还在，笔直地通向远方。远处，隐约可见星辰碎片漂浮的光芒——那是紫薇秘境的正常区域。

张逸回头看了一眼因果殿，那座宏伟的建筑在光芒中静静矗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走吧。”紫夜道。

张逸点头，两人踏上光之路。

走了约一炷香，光之路忽然震动起来。张逸以太阴之眼扫视，发现身后因果殿的方向，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蔓延。

“因果殿要塌了。”他心中一凛。

紫夜也感应到了，两人加快脚步。

又走了半炷香，光之路终于到了尽头。张逸一步踏出，踩在熟悉的星辰碎片上，脚踏实地。

身后，光之路轰然崩塌，因果殿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好险。”张逸松了口气。

紫夜站在他身边，望着因果殿消失的方向，沉默不语。

张逸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紫夜淡淡道:“感应到了。”

张逸一愣:“感应？”

紫夜别过头，没有解释。但张逸注意到，她手中的黄泉，煞气又淡了几分。

“你动用了黄泉的力量？”他问。

紫夜没有回答。

张逸沉默片刻，忽然道:“谢谢。”

紫夜依旧没有看他，只是道:“欠你的，还了。”

张逸失笑，没有戳穿她。

两人找了一块相对完整的碎片，暂时休息。

张逸盘膝坐下，开始调息。体内的星源力已经恢复了一些，但距离全盛状态还差得远。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还在隐隐作痛。

紫夜站在一旁，警戒着四周。

过了许久，张逸睁开眼，气色好了许多。

“接下来去哪？”紫夜问。

张逸想了想，道:“去找红莲他们。秘境还有几天才关闭，最好聚在一起，防止意外。”

紫夜点头。

两人起身，向秘境外围飞去。

飞行途中，张逸将源初之心的来历和天机阁主的话简单说了一遍。紫夜听完，沉默片刻，道:“你打算怎么办？”

张逸摇头:“还不知道。先带着吧，等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再说。”

紫夜没有再问。

飞了约一个时辰，两人忽然感应到前方有战斗的波动。张逸以太阴之眼看去，看到几道人影正在激战——其中一个，正是红莲。

“是红莲。”他加快速度。

靠近后，看清了战况。

红莲正与三个黑衣人缠斗，业火熊熊，但对方配合默契，隐隐占据了上风。红莲身上有几道伤口，显然已经战斗了很长时间。

张逸二话不说，一刀斩下。刀芒撕裂虚空，直接将一个黑衣人劈飞。

紫夜同时出手，黄泉刀光一闪，另一个黑衣人惨叫倒地。

剩下那个黑衣人脸色大变，转身就逃。红莲业火追上去，将他烧成灰烬。

“好兄弟！”红莲看到张逸，眼睛一亮，“你没事！太好了！”

张逸落下来，看着她身上的伤口:“你受伤了。”

红莲摆手:“皮外伤，不碍事。”她看向紫夜，笑嘻嘻道，“疯女人，你也来了！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

紫夜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红莲也不在意，拉着张逸问东问西。张逸简单说了因果殿的经历，红莲听得目瞪口呆。

“源初之心？那是什么东西？”她问。

张逸摇头:“说来话长。等出去再说。”

红莲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苍翼和仙女星呢？你们见到他们了吗？”

张逸摇头:“还没。”

红莲道:“他们应该也在附近，我之前感应到他们的气息。要不要去找他们？”

张逸想了想，道:“先去找他们，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秘境关闭。”

三人起身，向红莲感应到的方向飞去。

身后，因果殿消失的方向，虚空中隐隐浮现出一道裂缝。

裂缝中，一道微弱的气息一闪而过。

那是影寂使者的气息。

他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