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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作样地捧起一本不存在的书,手指滑过那些想象中的词句,模仿着阿杜拉的样子嘟哝着朗读。“噢,长得这么胖是多么艰难!噢!长着一个这么大的鼻子是多么艰难!噢,仁慈的主,为什么我走到哪里小孩子都尖叫着跑开?”
阿杜拉还没来得及回击叶耶那吓坏孩童的斗鸡眼,茶馆老板已经一瘸一拐地走远了,一边自顾自地低声怪笑着。
他的朋友在一件事情上的观点是正确的:阿杜拉是受了真主的保佑才得以活着回来的——回到阿巴森的明珠,出产世界上最优质茶叶的地方。他独自坐在长石桌前,小口品着茶,一边看着达姆萨瓦城在曙光中渐渐苏醒并开始运转。一个粗脖子的补鞋匠经过,肩上扛着两根挂满鞋的长竿。一个来自卢加尔巴的妇女大步经过,她手里拿着一束花,面纱的一角正在身后飘动,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一个瘦高的年轻人胳膊下夹着一大本书,他的长袍上打着补丁,正漫不经心地往东走去。
正当阿杜拉凝望着外面的街市,他的梦魇突然攫住了他,让他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他正在达姆萨瓦城的街上走着——更准确地说应该是趟在齐腰深的血河里。他的长袍被血污弄脏了。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红色——叛逆天使的颜色。一种从没有听过的声音,就像一只豺狗咆哮发出人类语言,在大脑中挥之不去。而他的四周,遍布着达姆萨瓦城的居民被挖空内脏的尸体。
我主之名!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他紧盯着主干道上的男男女女,充满活力去忙他们自己的事情。并没有什么血河。没有豺狗的嗥叫。他的长袍也很干净。
他又深呼吸了一次。只是一个梦。只是睡眠中的世界入侵到了白昼,他对自己说。我得补个觉。
他喝下倒数第二口茶,享受着叶耶放在小豆蔻下面的那些精妙的香料。他尽可能地把那些冷酷的想法扔到脑后,并伸了伸他的腿准备走上好长一段路回家。
腿伸到了一半,他就看到了他的助手拉希德的身影从茶室左侧的小巷里出来。拉希德像往常一样按照苦行僧的戒律穿着一尘不染的蓝色丝绸外衣,径直朝他走来。这位圣战士背后背着一个大背包,里面装着什么东西,用一些灰色的破布捆在一起。
不,不是东西。是个人。一个八岁左右的长发小男孩。衣服上带着血迹。噢,天哪,别。阿杜拉的腹部一阵痉挛。仁慈的主啊,帮帮我,现在该怎么办?阿杜拉挣扎着让自己放下茶碗,站起身来。
第二章
阿杜拉看着拉希德穿过茶室的桌子间隙,轻轻地放下那个孩子。他们静静站在他面前,背对着主干道上熙攘的人群。拉希德低下戴着蓝色头巾的头。阿杜拉仔细地察看了一番,那个看上去很害怕的长发孩子似乎并没有受伤,他身上的血迹应该是别人的。
“愿真主赐汝平安,博士。”拉希德说,“他叫费萨尔。他需要我们的帮助。”苦行僧的手正扶在他那把叉形弯刀的剑柄上。他不过五英尺[2]高,比他身边的那个孩子也高不了多少。他泛黄的面容轮廓精致,下垂的眼睛熠熠生辉。但阿杜拉比任何人都清楚,在拉希德俊美的轮廓与刮得干干净净的面庞下,隐藏着一名杰出杀手的能力。
“愿真主赐汝平安,孩子。你也一样,费萨尔。发生了什么?”他问苦行僧。
拉希德神色凝重。“这孩子的双亲被杀了。”他黑色的眼睛看了费萨尔一眼,但语气依然生硬,“很抱歉,博士,我的学识并不丰富。但从费萨尔的描述来看,我确信是食尸鬼袭击了这个男孩一家。以及——”
两个扛着泡菜桶的搬运工经过,互相吵嚷着让对方拧紧桶盖,争执声盖过了僧人的话音。“你刚说什么?”阿杜拉问。
“我说我是被……送到这儿来的,费萨尔……”他犹豫了一下。
“什么?怎么了?”阿杜拉问道。
“你应该认识费萨尔的姑婆,博士。是她交代把他带到你家来的。”阿杜拉低头看看费萨尔,但那男孩一言不发。
“别卖关子了,你这个婆婆妈妈的僧人!这孩子的姑婆是谁?”
拉希德厌恶地抿了抿嘴。“是米莉?阿尔穆沙夫人。”
我的老天啊。
“她的信使送来了这个男孩还有这张字条,博士。”他从蓝色丝质外衣里掏出一个草纸卷递了过来。
杜里[3]:
你很清楚我们之间有什么样的隔阂。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但我的侄女死了,杜里!是被谋杀的!她那个白痴丈夫也一起被杀了。按照费萨尔说的,凶手不是人类也不是什么动物。这意味着你比这城市里任何一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我需要你的帮助。费萨尔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当你了解了足够的信息以后就把他送回来吧。
愿主赐汝和平。
米莉
“‘愿主赐汝和平’?”阿杜拉大声读出这句话,简直不敢相信。这样冷冰冰的、套路化的结束语竟然是他的旧情人写出的。米莉?阿尔穆沙夫人,丝绸和糖果的销售商。少数人称呼她为情报商米莉。阿杜拉想象她坐在妓院的房间里,四周是数百张小纸条还有几只信鸽,虽然已人到中年,但比大部分年龄只有她一半的女孩更能满足他的欲望。
诚然,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并不愉快。但在如此事态下,她仍然选择送信过来而不是亲自来访,是否意味着她真的已经不想再见到他了?回忆中她的玫瑰香水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