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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石墙——城墙根基。
墙根下,半浸在水中的污水渠口被一道手臂粗的铁栅封住。
胡栓子早已命人熄灭汽灯,带领工兵潜至渠口,果然发现了向导所说的那道因地震开裂、多年未修的裂缝。
裂缝斜贯洞顶,宽约两寸,深不见底。
工兵以探杆测量墙厚,“校尉,十二尺三寸。”
“炸药足够。”
胡栓子低声道,随即指挥队员:
“轮流用钢丝绳锯割断铁栅,注意隐蔽声响。其余人收集水面杂物做好伪装,遇敌巡逻立即下潜。”
城头不时有士兵举火察看,队员们屡次被迫潜入污浊的水中躲避,虽满头满脸秽物,令人作呕,却有惊无险地锯开了铁栅。
胡栓子率领队员深入城墙渠口内部,选好承重处。
”搭建平台,摆放炸药,准备爆破。”
五十个炸药包被小心塞入裂缝及堆放在下方新搭平台上,引线接长至五百步外。
“撤。”
待众人退出暗渠。
“点火。”
胡栓子一声令下。
引线嘶嘶燃起。
“捂耳,张嘴!”
“轰隆——!!!”
闷响从地底传来,地面剧震。
远处传来城墙崩塌的轰鸣。
随后城墙传来敌袭的叫喊声和打锣声。
“撤!”
五十人迅速原路退回。
五月二十九,黎明。
平壤城南墙,一段十五丈的墙体整体下沉三尺,大大小小的裂缝遍布其上。
守军正全力以赴用沙袋木材加固缺口。
唐军了望台上,李道宗露出笑容。
“传令下去,将全部火炮对准城墙裂缝及两侧集中轰击,务必将墙体轰塌,形成可供冲锋的斜坡。各步兵部属即刻做好战斗准备——墙体一塌,立刻发起总攻!”
“是!”
辰时,三百门火炮齐鸣。
炮弹如雨,炸得裂口两侧守军无法靠近。
仅过了半个时辰,城墙不堪重击,彻底的垮塌下来,构成一个巨大的缓坡。
“进攻!”
战鼓擂响。
火炮开始向缺口两侧城墙上延伸,阻挡来援之敌。
五万步兵涌向城墙。
胡栓子率前锋营冲在最前,扛云梯,冒箭雨,直扑缓坡。
“弩手掩护!”
万支弩箭齐发,压制城头。
前锋营架起云梯,奋勇攀爬。
胡栓子第一个登城,横刀连斩三人。
“大唐万胜!”
突破口迅速扩大。
半个时辰后,南城门从内打开。
唐军主力涌入。
巷战持续一日。
六月初一,平壤城主府。
渊盖苏文在正厅自焚。
高句丽王高藏率百官出降。
东征大局已定。
六月初二,军议。
李道宗坐于主位,诸将分列。
“平壤已克,然高句丽残部犹在,百济、倭国亦蠢蠢欲动。”
他看向程怀亮:
“程都督,水师下一步作何打算?”
程怀亮起身抱拳:
“王爷,末将以为,当分兵两路。一路扫荡倭国,扬威东海,使其不敢再犯。另一路返航登州,整备战船,以备陛下后续旨意。”
“哦?你有何具体筹划?”
“末将拟亲率二十艘战船、一万水师,东征倭国。另遣副将率剩余船队返登州,检修战船,补充弹药,训练士卒。”
程怀亮目光坚定:
“倭国水师趁我军攻击平壤军港时,企图从背后偷袭,被我军击溃,但未伤其筋骨。我虽未损一船,这是对我大唐的挑衅,当直捣其巢,迫其臣服。”
李道宗沉吟片刻:
“准。但你需切记,倭国岛多民悍,不可久陷。以威慑为主,迫其称臣纳贡即可。”
“末将明白。”
程怀亮领命。
当夜,程怀亮在帐中收到一封从长安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是宰相李默亲笔所写,封口盖有宰相印。
程怀亮拆开信,仔细阅读。
信中,李默以罕见的严厉语气写道:
“怀亮将军:倭人者,豺狼之性,畏威而不怀德。昔白江口一战,其虽败而心未服。今将军东征,当行三策,断其根本。”
“其一,破其国都,尽取其国库所藏,尤以白银为重。倭国多银矿,此乃其命脉,当控其矿,绝其铸币之能。凡银矿所在,皆驻我军,采炼之银,悉数运回大唐。”
“其二,毁其文化,焚其史籍,断其传承。所有倭人贵族,尽数擒斩,不可留一。然后推广汉文,教授儒学,令其只知孔孟,不知有倭神倭史。凡有私藏倭籍、祭祀倭神者,以谋逆论处。”
“其三,迁我汉民于其要地,通婚杂居,以汉为尊。倭人百姓,分而治之,赐汉姓,习汉礼,百年之后,使倭地尽为汉土。倭人男子,凡身高过车轮者,皆编入矿营劳役,女子配与汉民为妾。”
“此三策,需以雷霆手段行之,不可有妇人之仁。切记,对倭人之仁,即是对我大唐子孙之残忍。将军此去,当为后世除患。”
程怀亮读罢,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封信不仅是宰相的意思,更是陛下的默许。
信中所述之策,狠辣决绝,完全不同于大唐以往对周边民族的羁縻怀柔之策。
但仔细想来,句句在理。
倭国孤悬海外,民风彪悍,若不根除其文化传承,斩断其贵族血脉,百年之后必为大唐之患。
他将信小心收好,心中已有决断。
六月初十。
平壤港。
程怀亮站在“定远号”甲板上,望着陆续起航的船队。
二十艘战船将随他东征倭国。
二十艘返航登州。
秦怀道走过来:
“都督,各舰已准备完毕,随时可起航。”
“好。”
程怀亮望向东方海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冽。
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