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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长老带着灵雀回到凌虚宗,第一时间便让人着手核查她的事情。
北荒山统一者的背景故事,令人唏嘘不已。
女子名:灵雀,姓:雷。
——她原是雷霆世家雷悦小姐身边最得用的丫鬟。
灵雀自小便跟在雷悦身边,情同姐妹。
小姐十里红妆嫁入炎阳家,她也随之陪嫁入炎府。
雷霆世家与炎阳世家联姻,可是惹人称羡的佳话——雷悦小姐与嫡公子炎恪,一个明艳刚烈,一个温润如玉,出入成双,模仿恩爱情侣。
然而,完美总有瑕,这份恩爱最终终止在陪嫁丫鬟身上。
灵雀与炎恪暗通曲款,此事败露。
雷悦撞破二人私情后,不顾往日情分,下令将灵雀扔去北荒山受罚。
事发之后,另一外主人:炎恪,既未替灵雀辩解一句,也未对雷悦游半分安慰,只闭门三日,再出来时,性情大变。
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荡然无存,眉眼间只剩下冷硬与戾气。
往后无论谁在他面前提起灵雀,或是触及当年那桩丑事,他便会当场跳脚暴怒——摔茶盏、斥吓人,青筋暴起,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狂躁,像是被戳中了最痛的逆鳞,半点体面也不顾。
寥寥数个字,便讲述了一个人的半生。
文字是死的。
人是活的。
可文字和人总有种格格不入之感。
眼前之人虽是荆钗布裙、面染风霜的女子,可周身却萦绕着久居上位者的沉静气场与凛然风骨。
即便垂首敛目,眉峰也藏着未被尘俗抹去的矜贵。
与“背主丫鬟”的传闻大相径庭,反倒像是被命运磋磨的明珠,纵蒙尘垢,难掩其下隐曜。
乔长老叹了口气,‘情’之一字,最是乱人心智。多少通透淡然的女子,陷了情网就没了理智。性情骤变,或怨或痴,说到底,都是被情字缠得丢了本心。
放不放雷灵雀自由这事,原是要问问当初当事人雷悦的意见,只可惜那人已经……时过境迁,如今也只能因时制宜。
雷灵雀所做之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伤人、害命、更没有闯下弥天大祸,说到底不过是些大宅子里的一些龌龊小事。
思索一番,乔长老便决定放人。
……
炎阳世家,府门前。
雷灵雀望着那熟悉的鎏金匾额,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阔别数十载,这扇门后藏着她心心念念牵挂的人。
如今她九死一生归来,满心窃喜,又满心焦虑。
小姐这些年过得好吗?是否因她当年的事情而受到了牵连?炎恪掌权后,会不会为难于她?
脚步像灌了铅,想抬步跨过府门,脚尖刚触到门前石阶,又猛地收回。
她怕,怕门后不是记忆中的模样。
她想,想远远看一眼确认小姐安好足矣。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陌生的清朗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娘?真的是你?”
雷灵雀听到“娘”那声呼唤时,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固,不是因为重逢的动容,而是源自骨髓里的厌恶与冰冷。
她猛地回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青年的身上,锦衣华服、玉冠束发,那张带着几分熟悉轮廓的脸。
只一眼,无需其他。
她知道这就是当年她生下的那个孽种。
——炎崇。
眼底没有半分母子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片寒潭般的死寂,甚至掠过意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当年若不是小姐雷悦在她面前苦苦哀求,声泪俱下地劝她“孩子是无辜的,留他一条性命”,她早就在生下这孩子的那一刻,亲手了结了他。
这是她一生的耻辱。
如今他活生生的站在眼前,眉宇间和她极其相似,满是野心与阴鸷,让她生理性地反胃。
“娘?”炎崇见她神色冰冷,试探着又唤了一声,伸手想去扶她。
“别叫我娘。”
雷灵雀猛地侧身躲开,力道之大几乎带起一阵风,语气冷得像淬了冰。
炎崇的手僵在半空,他没想到自己满心期待的重逢,换来的却是这样的冷遇。
脸上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错愕只持续了一瞬,他眼底的期待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的疏离。
“你不稀罕我这个儿子,我也不稀罕你这白嫖的亲人。”
炎崇继续讥讽说道:“既然有本事从北荒山逃出来,安安分分的活下去便是。跑到我炎阳家府门前作甚?还指望接纳你吗?别做梦了——你不过是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妇罢了。”
“当年若不是被算计,轮得到你这个孽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算计?”炎崇冷笑一声,“整个炎阳世家,谁不知道你是个背主丫鬟,勾引主子夫君,这等丑事还狡辩什么。怀胎九月,九个月时间你想做什么成功不了。
原以为你对我藏着母爱,舍不得下手。现在看来,根本不是!是为了富贵前程吧。”
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是你的种,骨子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我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你当年没能成功,被弃北荒山,而我,替你做到。”他勾起一抹冷傲的笑,语气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如今炎阳世家的家主虽还挂在炎恪的名,可府中大小事务、财、权,哪一样不在我手里。”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阴戾之气更重:“我和你唯一的区别不过是,我比你更狠、更能忍,也更成功。”
“不,是小姐保下了你。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要你,从来没有!”
雷灵雀冷冷道出真相。
“那个满脑子圣母心的女人?这么说我真该好好感谢她。可惜啊,她已经不在了。”
炎崇轻飘飘的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