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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托来采访,走得匆忙,没带眼药水——
“奶奶,您的眼睛怎么了?”我问。
“哎,很痛,像是发炎了。”
“您在这里面住了很久了吧?”
据说,纳瑞山被称为青朴,是因为从前山上有一户青氏家族,又传说因寂护、莲花生、藏王赤松德赞等曾在此修行而成了西藏最著名的隐修圣地。
“哎,我来到这里不过三年。”老人有些凄凉地笑了。这时,一位披着袈裟的女孩,大约13岁的样子,背着一个白铁水桶进来了。听见她朝岩洞里的蓄水缸里倒水,老人低着头说:“给爷爷送过水了吗?”
“送了。”女孩脸色有些黄,凹陷下去的大眼睛对我笑笑,放下空水桶,顺着岩洞外的石阶轻快地上去了。
我跟出来,看到岩洞外面的山下,雅鲁藏布江像飞下去的闪电。
“她是我的孙女,上面岩洞里住着的是她爷爷。”我的身后,老人的声音像从夜里飘来。我顺着陡峭的石阶朝上望,在野蔷薇树的荆刺中,果然有一个岩洞洞开着。
我踩着幽蓝的青石小路,去到了上面的岩洞。岩洞里,刚才穿袈裟的小女孩在和一个老大爷说笑。
“扎西德勒!”我向他们问好道。这个洞口朝天的岩洞光线不错。老大爷盘坐在一张短床上,床前立着一个很大的转经筒,岩洞里还放着一排藏柜。
“请进。”老人下巴上蓄着长长的胡子,面色红润,他满面笑容地招呼我坐下喝茶。这里的气氛和下面老奶奶的岩洞里很不同呀,我暗自吁了口气。
“我孙女说刚才你在下面老太婆那里?”老人笑着指一指下面说。
“老太婆?”我望着给我倒茶的女孩,但马上明白老人说的是下面岩洞里的老奶奶。
我点点头:“她好像生病了。”
“哎,她老了。”老人望着岩洞外面,有些黯然神伤。
“听她说您在这里20年了?”我端起茶杯喝了口,酥油有些陈旧,但在这么高的青朴山上能喝到已经不错了。
“是呀,我在这里等了她20年。”老人并不在意我的问话。突然一口气对我讲道:“从前在相毗邻的一个半农半牧的村庄,强巴我(化名)每天赶着家里的羊群在河边放牧,我的妻在家里农耕,中午,会让儿子给我送来香喷喷的午餐和一壶青稞酒。那时,卓嘎(化名)也常到河边去洗衣服,强巴我认得她是临村某人的媳妇。卓嘎喜欢唱歌,天生一副金嗓子,当她一面洗着衣服,一面放声唱歌时,天上的云朵变得好像白莲花,强巴我的羊儿也轻声咩叫着,忘了吃草。强巴我听着卓嘎的歌,感到她的笑声比歌声更迷人,笑得我心里的愁云无影无踪。强巴我爱上了卓嘎。但是我们,都是已婚有家室儿女的人,这份婚外的爱,并不像神山圣湖的爱情传说那么浪漫。所以,强巴我在20年前的某一天,感到自己再也无法承受这世间的情爱之苦,某天清晨,我辞别家人,来到了青朴大山。在遁世的岁月中,我每天背来一块块青石板,用一把小锤,一点点修凿着一条连接上下两个岩洞的小路。最后,她终于来了……”
老人停下来,像是说完了。
“你们终于在一起了?”我问,像在做梦。
“哈哈哈哈……”老人拨动着念珠爽朗地笑了。
女孩过来给我添茶,她的笑容里竟有一丝凄凉。
“她来了,终于来了。三年前,当她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以后,她终于来了。”老人又笑道。我听得满心疑惑。
“20年前,当强巴我前往青朴一去不返,卓嘎却不能放下一切跟随我去。直到卓嘎她的老伴儿去世,儿女成年,卓嘎终于尽完了这辈子的责任和义务,她才来了。卓嘎的女儿曲珍担心年迈的母亲,她把长女,也就是卓嘎和强巴我的孙女送上了青朴,来照顾我们两个老人。”
西驰的阳光急急地照进了岩洞,我渐渐听懂了:20年后,青朴大山,有一个空等了20年的岩洞,还有强巴我,终于迎来了白发苍苍的卓嘎。
我小心翼翼地重新踏上脚下的石阶小路,小路的形状像一条抛出的哈达,连接着卓嘎老人的岩洞。路旁野蔷薇树上的一些花瓣落在青石小路上,我拾起来,是已经开败了的花儿。褪色的叶瓣底下泛起的白晕,有点像帆,远去的帆。
天快亮了。这时,我的夜,快完了。一双狗已安静下来,风从屋里退去。我闭着眼,望着岩洞里卓嘎老人的脸,听着她沉沉的叹息,心里仍在由衷地想念着。
爱是一双出发的箭
9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和朋友第一次去青朴。
青朴位于西藏山南地区扎囊县。在县内桑耶寺东北约15公里的纳瑞山腰。海拔4300米。纳瑞山被称为青朴,传说是从前山上有一户青氏家族。藏传佛教宁玛派创始人莲花生、西藏第一位女密宗大师益西措加、寂护大师、藏王赤松德赞、密宗大师白若扎纳等都曾在青朴山上修法。青朴是西藏最著名的隐修圣地。从桑耶寺坐船横渡雅鲁藏布江,对岸,就是青朴了。
青朴大山像伸开手臂在等候我们。胸膛盛开着野蔷薇花和缤纷的山花。
山半腰,有一所小“文则寺”。天已晚,寺院住持顿珠拉(化名)安排我们在寺里一间空房里住下。
顿珠拉高高的个子,微微有些驼背,戴着眼镜,和蔼可亲。那晚,他的身后,跟来一位看上去30多岁的尼姑央金拉(化名),顿珠拉说,央金是和自己一起从安多地区来的。
这晚,在青朴文则寺的小院里,漫天星光中,央金拉守在顿珠拉身旁一言不发。顿珠拉用流利的汉语和我朋友交谈着。我有些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