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从岳母家出来,独自回到冷冷清清的家。
洗了澡,走进厨房。冰箱里一颗蔫了的白菜,坏了的角瓜,两颗苹果皱皱巴巴。拉开下层,肉和鱼类塞的满满当当,但也冻得硬邦邦,一时吃不进嘴。
宋黎民轻轻叹口气,在橱柜里找到几包方便面,拿在手里顿了顿,想起那股调料味,并不怎么想吃。
只好先接了水等烧开再说。等开水的当,坐在餐椅上一条条翻看那些红点点后的未查看短信和未接。在那些堆积的信息里,几条夏明婵的留言跳进眼帘。
“宋哥,打你电话未接。开源的房子帮你问了,五千五一平,有愿意接手的买家。其实那个地段还有上涨的空间,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买房的人打了两次电话,我还没有回复,看到信息给我个话儿。那人有点儿急。”
宋黎民揉了揉眉心,将电话拨了过去。
“刚看到信息。最近开会太忙了。卖了吧,明宇结婚了,要是有了孩子,牡丹花园还是小了,卖了置换一套两居室的,是刚需。”
“好,你定了,我周一就去办。”她应得干脆,随即话锋一转,声音软了几分,“忙完了?在家还是在单位?”
“在家。”
她的声音一下子多了些谨慎。“哦,那就改天说,替我跟嫂子问好,对了,卖房的钱,打到嫂子账户上?还是?。。。。”
“你嫂子不在家。我一个人。”
“哦?”她似乎听到了烧水声,还从他的声音里敏锐的洞悉到了一些情绪,“吃饭了没有?”
“还没。”
“那正好,我还在集团,刚忙完,也没吃饭,出来喝碗粥?正好有些事想跟问问你的主意。。。”
明粤楼。那家他们常去的私厨。
他推开包厢门,夏明婵已经在了,见他进来,起身迎上,很自然地接过他了脱下的大衣。
“怎么一月未见脸瘦了这么多?”她蹙眉,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疼惜,“衣服是不是薄了?一层呢子怎么能行?该把羽绒内胆穿上了。。”
他没接话,只是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沉甸甸地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她不再多问,回到座位,执起小巧的紫砂壶,娴熟地烫杯、斟茶,将一盏暖雾袅袅的茶汤推到他手边。“先喝口热的,驱驱寒。”
他端起来,呷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似乎真将胸腔里那块冰坨化开了一丝缝隙。
“忙什么呢?电话也不接,什么项目,把人累成这样?”她这才轻声问,目光落在他疲惫的眉眼间。
“嗐~地铁项目,省里成立了领导小组,昨天刚定的,由我牵头…说不定等不到年后,就得起身进京。”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
她执壶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抬眼看他,眸子里倏地闪过一道亮光,那是混合着惊讶、喜悦与“果然如此”的复杂情绪。
“牵头?”她放下壶,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分享秘密般的亲昵,“你当了……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常务副主任?”
听到这个精准的职位,他一直微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分,向后靠了靠,找到一个更松弛的姿势,嘴角牵起一丝混合着倦意和隐隐傲然的弧度。“你一个经商的,对政府职务还挺门清儿。。。就是个跑腿办事的名头罢了。”
她眼睛亮亮的一睁,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像认真听讲的学生一般仰望着她。“什么呀!说的那么轻巧,黎民哥,你这不再是我们省发改委的宋处长了,这可一下子成厅级干部了!”
她凝视着他,眼里的光晕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深切的钦佩与感慨:“黎民哥,你太厉害了,真的!”她顿了顿,仿佛在掂量,“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潮跟着澎湃。从一开始,我就笃定你不是一般的混日子的那种男人,你记不记得,我在开源时就说过,在那地方待着,你屈才了,你应该走上更宽广的天地才是。。。嫂子的眼光怎么这么好?她怎么就挑上了你这种万里挑一,哦不,百万里挑一的优秀男性?诶?不对,我的眼光也很好,要说我给自己挑了棵大树,是不是也是挑了一棵最枝繁叶茂,最坚实蓬勃的大树?”
他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终于真切了些,却也透出几分坦诚的忧虑:“别捧我了。都是机遇,赶上了而已。前面关卡重重,项目批文不下来,一切都是虚的。这把年纪换战场,也是硬着头皮上。”
精致的菜肴适时呈上。一煲暖润的虾蟹粥,米粒几乎融化,粥面浮着金黄蟹油;一碟清蒸海斑鱼,仅以豉油葱丝提味,鱼肉嫩白;一盅炖得汤色清亮的鸡汤,旁边配一碟碧绿脆嫩的白灼菜心。量不大,却样样透着食材本真的鲜甜,妥帖养人。
她极其自然地拿起他的碗,为他盛粥,细心地将粥面上最稠滑的部分舀给他,又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腹肉,仔细剔去若有若无的细刺,放入他面前的骨碟里。动作流畅自如,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默契。
在为他布菜的间隙,她脑中已飞速掠过如果地铁项目真的能得以落地,那线路图就不仅仅是交通线,更是未来十年城市财富流动的命脉。自己的房地产和酒店业如何提前布局?这个商业机遇是巨大的,抓住这黄金五年,足以让她的身家再翻一番。
这阵商业的兴奋刚掠过心头,目光落回他微倦的侧脸时,便迅速消散了。比起那些未来的地块,此刻能坐在他身边,分享他人生高光时刻的这份亲密,更让她心头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