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什么时候在屋内走动,又走了多少步她都清清楚楚,平生头一回晓得清醒着被梦魇的滋味。
等她真正的清醒过来的时候,殿中还在暗着,栾之已经不知何时离去不在了。
她慢慢坐起来。
她突然觉得,原来自己醒来的时候,竟仍然还是希望着他能在身边的。
肩头有些微痛,却明显又比昨夜要好很多,她起身下地利落的更了衣,这才震惊的发现自己那一身血污的衣服已经不知去往何处,又不禁心头一跳,上下比量了一下自己,不自禁的抚了抚自己的心口。
天,回来的时候自己这一身衣服……
是谁给换的?
再是想搞清楚,却也不敢去搞清楚。
更何况这个时候还搞清楚这个有什么意义。
她弓月活到十四万岁,不至于连这点事情都看不开。
算。
她匆匆洗漱了一番,来伺候的小仙娥被她吩咐去旁殿伺候小狸起身,顺便让小狸去水宫后园等她。
数年前她离开一清宫的时候,被迫强行出远尘山。不曾与小狸道过一个别,现下她离开这东海,没打算与小狸道个别。委实也是迫不得已。
现在她的神识被栾之取了些许,再加上她现在全凭着她母亲的金元才能撑个场面,便就是满打满算她这一身修为不减分毫,笼统计算,她想在栾之的眼皮子底下溜走,无论是来强的来是智取迂回,只要她还有几分自知知明。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小狸看似和她关系不错,但是她心底清楚,到了关键时刻。小狸听谁的又更怕谁,那自然毫无疑问,这也绝对不是她弓月用几顿好吃的就能收买得了的。
逃走这件事为首要之事,昨夜困扰忧心之事便也就暂时放在旁处。来时轻便走时也无可拿带。但有一样她一直揣在虚谷之中,此时方才拿出来用了。
那晚在温泉池解酒,无意中睨见泉底一处微寒之息闪动,她顺手捞了起来,才发觉是那泉眼的结晶,百年难遇,算得上是个中上乘的仙宝。
没别的大用,障个眼还是可以的。
有仙宝的功用。比她个人捍诀掩身形要稳妥,她个人隐身形。遇到个道行高的,再赶上她个人体力不佳,想要被人发现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但有着仙宝的障眼就全然不同,仙迹在,但是却查不出仙迹是何人,看在他人眼里,大抵就是一个自然界的结晶之类的产物。
此时她自然用上。
从门缝处瞧见小仙娥带着小狸往水宫后园走去之后,她后脚踏出门去,一个闪身纵上云头,急奔离去。
她早晓得会在东海之外遇见栾之。
他定然会在这里守着,治水的事情虽然妥了大半,但若想早点离开,还是要来看守并且施法推进,而她若要离开东海,势必就得遇到他。
她闭了闭眼,想着那块结晶仙宝的功效,假装无动于衷的慢慢从他身边擦过,却是一下子竟被正在看水的栾之突然一个转眼盯在当场。
他一张脸竟然有着不自然的虚弱的白,神情还相当的憔悴。
她一惊,不用怀疑,这结晶没用。
但也知道不是一点用也没有,栾之现在说是‘看见’她,不如说是感觉到她,她心思电转,还知道尝试一下捏个诀隐仙气再加上这个结晶仙宝,一定可以蒙混过关,却是一个诀还没捏起,手腕也才刚刚翻出半个花来,栾之精准的一手就握住了她的袖子。
他半空中飞速如瞬移一般的赶来抓她的袖子,她吓一跳不说,这般近距离瞧见栾之的面色苍白,更是吓了她一跳。
可再是吓一跳,她也断然不可能再和他虚耗下去,转头一言不发一声不出,挥了匕首就将被他拉着的半管袖子给劈了下来,刺啦一声,他愣了一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竟然都是沙哑的:“弓……弓月?”
割下的半管袖子没了结晶仙宝的障眼相护,在栾之的手里渐渐显出真形,握在手里的真实感让他目光一垂,却是就这么一个恍神的功夫,弓月就已经仙诀起,他再寻觅不到半丝弓月的痕迹了。
她没回头,一气呵成,继续驾云而去直返玄苍。眼风里却是不由自主的还是虚虚一瞟,栾之在原地,孤身一人,手里握着半截袖子,目光竟是万分焦急,四下寻觅。
许多年以后的以后,弓月常常想,那时候,她若是能够有玉帝与东海水君那样的道行,凡事说透又似未说透便就好了,又或者索性一骨脑儿的全部都吐露个干净,哪怕当时只是为了一吐为快也好,再或者,她奔着以后哪怕老死不相往来,豁出去玄苍这个背景身份,与栾之彻底清算也很好。
可她当时,也就只是那般漠然的瞟了他一眼,一句话没有说,一步也没有留。
……
后来。
后来她回到玄苍,翻遍了玄苍的藏库,终于寻到上古法器,一口气都没有多喘一口,绕着玄苍足足飞行七周,将结界划下,永生禁止栾之踏足,不分昼夜。
这七周下来,她又耗了大半修为,再撑下去,等她父亲母亲回来,又免不了一通盘问,索性直接传音给了迟霖,闭关。
这一闭关,便就准备闭关三百年。
她记得东海水君那句话,三百年,她十万分的不想听到半分红索与水凤的消息,她也不去想在水凤与红索都已经被云闲当场戳穿的情况下,还要怎么翻盘平安无事,她只知道,这二人定然不会有大碍,不然栾之再要她的神识也没什么用。
况且,有玉帝在,有玉帝与沼泽神的关系在,水凤能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