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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样方案、运输方案、实验室准备方案、以及一旦证实后的公开方案——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如果证实,公开只是时间问题。
………………
晚上七点,肖镇终于走出书房。
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他走过去,看到亦禹和亦歌正围着秦颂歌,看她手机里的照片。亦华躺在婴儿床里,睁着眼睛,小手在空中挥舞。
“爸爸快来看!”亦歌招手,“妈妈给你看了吗?御韩哥哥发的照片!”
肖镇凑过去看。照片里,李御韩站在复旦附中的实验室里,身后是一台崭新的设备。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金属小盒子,脸上是少见的、属于十三岁少年的灿烂笑容。
照片下面写着:
“爸爸,材料所的老师们帮我组装了第一台实验装置!下周开始第一次测试。我会拍照记录的!”
肖镇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自己这一天的疲惫都值得了。
不是因为发现了可能的有机分子。
不是因为技术突破。
而是因为,他看到自己的儿子,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时,笑得那么开心。
“爸爸,”亦歌仰头问,“哥哥在做什么?”
“在做实验。”肖镇抱起女儿,“他想让以后去火星的人,能有更多能量用。”
“那他能成功吗?”
“不知道。”肖镇认真地说,“但他在努力,这就很重要。”
“就像爸爸一样?”亦歌歪着头。
“就像爸爸一样。”秦颂歌替丈夫回答,“努力的人,不管成不成功,都很了不起。”
亦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回画板前继续画画。
晚餐后,肖镇推着婴儿车,和秦颂歌在花园里散步。夜色温柔,太平山的灯火在远处闪烁,维港的游轮缓缓移动。
“今天开会怎么样?”秦颂歌轻声问。
“很重大。”肖镇没有隐瞒,“可能需要去北京待几天。”
“去吧。”秦颂歌握住他的手,“亦华有我和月嫂照顾,不用担心。”
肖镇停下脚步,看着妻子。月光洒在她脸上,温柔如水。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理解我。”肖镇认真地说,“理解我要做的事,理解我经常不在家,理解我脑子里永远装着别的东西。”
秦颂歌笑了,那笑容和二十年前在清华园初见时一模一样。
“我嫁给你的时候就知道,”她说,“你是那种心里装着星辰大海的人。我既然选择和你在一起,就要接受你的一部分在别的地方。”
她顿了顿:“不过,不管你去多远的地方,都要记得回来。”
“我记得。”肖镇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一直记得。”
婴儿车里,亦华突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小手在夜空中挥舞,仿佛在抓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在抓星星。”秦颂歌轻声说。
肖镇看着儿子挥舞的小手,忽然想到三十八万公里外的那片冰层,想到那些可能正在等待人类解读的古老分子,想到更遥远的星辰大海。
这一代人的征途,是为了下一代人能走得更远。
而下一代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
深夜,肖镇独自站在阳台上,手机里是李御韩刚发来的消息:
“爸爸,我今天想了很多。如果人类真的找到地外生命,哪怕是微生物,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生命在宇宙中可能很普遍。
意味着我们不是孤独的。也意味着,我们要对每一个星球更负责,因为那里可能有自己的生命。”
“晚安爸爸。明天还要上课。御韩。”
肖镇看着这条消息,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回复:
“晚安,儿子。你说得对。我们不是孤独的。所以更要珍惜彼此,珍惜这颗星球,珍惜每一个生命——不管它来自哪里。”
他放下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刚刚升起,挂在太平山顶,又大又圆。
三十八万公里外,九名航天员正在那个小小的基地里沉睡。
四十亿年的冰层下,古老的分子正在等待被解读。
十三岁的少年在上海的实验室里,做着他关于未来的梦。
而他自己,站在这里,站在过去与未来的交汇点。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沙杨路的那个少年,抬头看着星空,问自己:“我能不能去那里看看?”
如今他不能亲自去,但那些代表他去的人,正在那里看着地球。
这就是传承。
这就是一个文明走向星辰的方式。
不急,但不停。
一步,又一步。
从沙杨路到清华园,从清华园到文昌发射场,从发射场到月球。
从月球,到更远的地方。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温热。
肖镇转身走回屋里。客厅里还亮着灯,秦颂歌靠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书,已经睡着了。
他轻轻走过去,把书拿开,给她盖上毯子。
然后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就像很多年前,在清华园的长椅上,那个女孩也是这样,等他等到睡着,手里还拿着他刚写完的论文草稿。
时光改变了很多东西。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窗外,月亮缓缓升高。
而在三十八万公里外,那株沙枣树正在月光下轻轻摇晃——虽然月球没有风,但那不是风,是生命本身的律动。
万物生长。
生生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