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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张凡哪儿也没去。
他在客舍的院子里坐了一整天,把太始传承,从头到尾又过了一遍。
万相之心跳得很稳,一跳一落之间,体内的万相之力跟着起伏,像是潮水拍岸。
傍晚的时候,诗瑶从屋里出来,坐在他旁边。
“明天卯时。”
“嗯。”
“补完封印之后呢?”
张凡看着天边最后一片晚霞,说道:
“补完封印,就进塔,把那半件裂天塔拿出来,把那只手打回去,然后……”
“然后什么?”诗瑶问。
“然后去星海天域。”张凡收回目光,看着她,道:
“大千世界太小了,界外三千也太小了,真正的大场面,在星海那边。”
诗瑶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第二天,天还没亮。
议事殿门口,张凡到的时候,郑天行、周道源、贺兰山已经在了。
山主站在殿门口,手里捏着一块玉牌,脸色比平时沉。
“都准备好了?”山主问。
张凡点头。
山主把玉牌递过来:“这是塔门封印的阵图,你拿着,补封印的时候,阵图会指位置。”
张凡接过来,收进怀里。
贺兰丰没来,可他的星魂幡,已经挂在了学宫正门上。
竹杖立在幡下,幡面上的星云缓缓的转着,暗红色的光,罩住了半边天。
“走。”
张凡第一个腾空而起,朝星海深处掠去。
郑天行、周道源、贺兰山跟在后面,山主则留在学宫坐镇。
四个人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片灰白色的虚空。
虚空的中央,一座巨大的塔影浮在那里,上不见顶,下不见底。
塔身上全是灰白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是在呼吸。
塔门前,站着一道虚影,张凡认得,那是太始。
张凡落在了塔门前,脚踩在灰白色的虚空之中,脚下像踩着一层硬壳。
太始的虚影就站在门边,和太始殿里的那个一模一样,青袍长剑,眉眼清淡。
“来了。”太始开口,声音跟石门里传出来的不太一样,更平淡了一些。
张凡点了点头:“补封印。”
太始扫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人,目光在郑天行身上停了一瞬,又回到张凡脸上:
“三重封印,你打算怎么补?”
张凡道:“太始之力补第一重,万相之心补第二重,万相祖塔的塔心,替代裂天塔补第三重。”
太始沉默了一息,才道:“第三重,原本是靠裂天塔撑着的。”
“你用塔心去顶,就等于把自己钉在封印上。”
“补完之后,你短期内不能离开星海,一旦离开太远,封印就会松动。”
张凡笑了一下:“我本来就没打算走。”
太始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
只往旁边退了一步,把塔门让了出来。
塔门是两扇灰白色的石门,门上纹路密得像蛛网。
张凡伸手按上去,万相之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而,门缝里渗出一股灰黑色的雾。
“郑天行,你站第三重节点。”张凡回头喊了一声。
郑天行掠到塔门右侧十步外,把那半件裂天塔,从袖中取出来,托在掌心。
裂天塔一出现,塔门上的纹路立刻亮了一截,像是在回应。
“周道源,第二重节点,八颗星核按序排好。”接着,他又喊。
周道源落到塔门左侧,把瓶子里的星核,一颗一颗倒出来。
八颗暗红色的珠子,悬在他身周,缓缓的转着。
同时,张凡又吩咐道:“贺兰山,你退到百丈外,星魂体全开,盯着封印。”
贺兰山点头,退了出去。
他的白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胸口暗红色的光,透出来,整个人像是一盏灯似的。
张凡深吸一口气,左手按在塔门上,万相之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轻喝一声:“起。”
太始之力从心脏涌了出来,顺着左臂灌入了塔门之中。
第一重封印的纹路,亮了起来,从塔门中央,往两边蔓延。
灰白色的光,把整片虚空都照亮了。
张凡咬着牙,太始之力比他想的要重。
那种重是一种压力,就像是有人,把一座山压在他的掌心内。
可他五座原始法身,同时运转,经脉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硬生生的撑住了。
“第一重,稳住了。”张凡喊道。
郑天行立刻抬手,把那半件裂天塔,往塔门上一推。
裂天塔飞出去,嵌进塔门第三重节点的凹槽里,严丝合缝。
塔门震了一下,第三重纹路亮了起来。
张凡吼道:“郑天行,稳住!”
郑天行双手结印,裂天塔上的暗红光涌出来,和塔门纹路连成一片。
他的脸色白了一分,可手没抖。
张凡又道:“周道源!”
周道源双手一推,八颗星核一颗接一颗,飞向了第二重节点。
第一颗嵌进去,第二重的纹路亮了一角,第二颗嵌进去,又亮一角。
八颗全部落位,第二重纹路全亮了。
“第二重,成了!”
张凡深吸一口气,把万相之心,从胸口逼了出来。
透明色的心脏,悬在他身前:“塔心,去。”
万相祖塔的塔心,终于从万相之心里,涌了出来。
顺着塔门的纹路,灌进第三重节点。
裂天塔的光,和塔心的透明光,绞在一起,一暗一明,一沉一轻。
塔门上的三道纹路,同时亮到了极致,整座塔身都在震。
然后,塔门便裂开了一道缝。
竟然从缝里,伸出来一只手。
那只手灰黑色的,没有皮肤,像是雾凝成的,可又比雾结实得多。
手指张开,朝着张凡抓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