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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右手把墨剑往虚空中一插,十三道纹路炸开。
五色剑意和万相之力,从剑身上涌出来。
凝成一条锁链,把那只手从手腕到指尖,缠了个结实。
“郑天行,裂天塔往上顶一寸!”
郑天行猛地一抬,裂天塔在凹槽里,往上顶了一寸。
第三重节点的纹路猛地收紧,像一道闸门往下落,切在那只手的腕部。
“给我回去!”
张凡左手一推,万相祖塔的塔心从掌心炸开,透明色的光,灌满整道塔门。
三重纹路同时亮到极致,那只手被闸门切断。
灰黑色的雾炸了满天,然后被塔门纹路吸了回去。
塔门终于合拢了,缝没了。
张凡单膝跪在虚空中,万相之心跳得又沉又慢。
他手背上全是血,经脉里太始之力和万相之力,搅成一团,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分开。
“补上了?”周道源喘着粗气问。
太始的虚影走到塔门前,伸手按在门面上。
三道纹路在他掌心下,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循环了三次。
“补上了。”太始收回手,“至少再撑百万年。”
郑天行把裂天塔,从凹槽里抽出来,托在掌心看了看。
塔身上的光,比之前暗了一截,可没碎。
“另外半件,还在里面。”他看向张凡。
张凡站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知道,我说了,补完封印,我进塔帮你拿出来。”
他转头看向太始:“塔门现在能开多久?”
太始看着他:“你要进去?”
“裂天塔的半件在里面,塔里的东西在往外顶,我得进去把缺口堵死,顺便把半件裂天塔带出来。”
太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塔门只能开三息。”
“三息之内,你进得去,可出来得靠你自己,里面没有路,没有光,也没有方向。”
张凡把墨剑插回腰间,走到塔门前:“三息够了。”
太始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跟太始殿里那个虚影的笑,一模一样。
“你比太始强。”太始的虚影退了一步,让开塔门,道:
“本体当年也说过这句话,可他没做到。”
张凡回头看了一眼郑天行、周道源和贺兰山。
“你们在外面等着,三天之内,我出来。”
他收回目光,左手按在塔门上,万相之心跳了一下。
塔门便裂开一道缝,张凡一步踏了进去。
张凡一进去,身后的光便没了。
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一缸墨水里,四面八方全是黑暗。
连万相之心的光,都只能照出三尺远。
他站在原地没动,先感觉了一下脚下。
脚下是实的,踩上去像石板,可既看不见纹路,也看不见接缝。
张凡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右手。
左手掌心万相之心的光,撑开一层护罩,把周围的黑暗,挡在外面。
“没有路。”他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传出去,却没有回响,像是被吞了。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还是坚实的。
再走几步,还是如此,可四面八方都一样黑,走跟没走,压根分不出来。
张凡停下来,闭上眼。
万相之心跳了一下,他的剑意往外扫,扫出去三丈、五丈、十丈,全是空的。
“塔里的东西在压我。”张凡睁开眼。
这说明并不是没有路,而是塔里的东西不让他找路。
那种感觉,跟当初在门后第十层差不多,虚无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在慢慢磨他。
张凡没慌,把太始之力灌入脚下。
太始之力一沉,黑暗里便亮了一瞬。
脚下的石板,浮现出灰白色的纹路,一闪又没了。
“有用。”张凡嘴角勾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太始之力再灌,纹路又亮了一瞬。
这次比刚才远了一点,而且指向一个方向。
就这么一步一亮,张凡走了百来步。
纹路也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了一条线。
灰白色的光,在黑暗中铺出了一条窄路,朝深处延伸。
张凡顺着路往前走,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
前方忽然亮起了,一点暗红色的光。
那光不大,只有拳头大小,悬在半空,缓缓的转着。
张凡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半件裂天塔。
跟郑天行手里那半件,一模一样。
灰白色的塔身,断口处有暗红色的光,在流转。
它悬在那里,像一颗,钉在虚空里的钉子似的。
张凡伸手去拿,手指刚碰到裂天塔,脚下猛地一震。
整片虚空从中间裂开,无数灰黑色的雾,从裂缝里涌出来。
然后在他的面前,凝成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跟他一模一样。
灰黑色的袍子,灰黑色的剑,脸上五官模糊,只有个轮廓。
“什么东西。”张凡把墨剑横在身前,“你是谁?”
人影没说话,抬手一剑劈下。
灰黑色的剑光斩过来,又快又沉。
竟然跟张凡的剑路,一模一样,甚至连起手式都一样。
张凡侧身一让,墨剑贴着对方的剑身,切进去,剑尖点在对方手腕上。
人影吃痛缩手,可退了两步又扑上来,第二剑劈下,这一剑比第一剑重了三倍。
张凡横剑挡住,两剑相交,整片虚空都震了一下。
他退了一步,虎口发麻。
“有东西。”张凡眯起眼。
这人影的剑意,跟他的同源,像是把他的所有的剑意,揉碎了再重新捏出来的。
每一剑都压着他打,让他施展不开。
人影第三剑劈下来,张凡没挡。
他左手往前一推,万相之域从掌心炸开。
透明色的光罩住方圆十丈,人影的动作顿了一拍。
张凡借着这一拍,整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