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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家胸前湿印里,还有丝丝血迹。我心里不由得一阵庆幸,幸亏躲过了这个作品的后半部分。
再往后的这个作品,叫作《2007年某月某日深夜的一声嚎叫》。艺术家拎着一堆东西出来,西装全套,牛奶面包,胶纸剪刀。他脱下休闲装之后,用胶纸贴住眼睛,然后蹲下来,摸索到脚下的切片面包,摸索着撕开包装,把面包团成一团,大口地咽着面包,当然这是完全吞不下去的,面包噎住他,他整个表情都扭曲了。我站在观众群里,手上正端了杯水,一下子,他那个近在咫尺的痛苦表情也搞得我非常痛苦,恨不能把水递给他。接着,他又摸索到牛奶,由于眼睛不能看见,开罐也非常不顺,终于摸索到剪子,扎开牛奶盒,把牛奶倒进嘴里,终于,慢慢地把堵在嘴里的面包咽了下去,然后用牛奶从头上倒下去,洗了个牛奶淋浴,忽然他一声长嚎,然后揭开蒙住眼睛的胶布,用毛巾把全身的牛奶擦干,穿上西装打上领带,变成了个“白领”。
碰到电视台采访,主持人问我:“这些行为艺术讲了什么?”
我说,我认为行为艺术是一种感受性的,观众感受到的东西未必是艺术家表达的初衷,观众有可能在其中感受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它有可能刺激你,也有可能触发你的某种想法。不好用语言直接解释。就像好的音乐,也不能直接用语言来说,这是表现了什么什么……
我看见主持人和摄影师都一脸的失望,我知道,他们是想听到观众说:“搞不懂啊他们在搞什么!”这样,回去做才好做节目。
但这些作品给我的强刺激的确让我累不堪言,站着看了这么久,觉得双脚麻木,两腿酸痛。后面还有好几个作品,我下了下决心,离开了画廊。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逐渐平复,变得轻松起来,看了看表,原来才看了两个小时,我却误以为已经五六个小时了。想必是被这些作品强烈刺激,身心俱疲,观众和艺术家一样,都在消耗能量。
回到家中,看到网上直播的后面的几个作品,更是认为我提前离开的正确。那后面有的作品新意不大谈得上,但的确更为刺激人的神经。第二天还有其他作品,我咬咬牙,忍住,不去看了。
比写作更不能成为职业的
一个朋友讲她去看双年展,开展几天了,空荡荡的展厅里基本没什么观众。但她看见两个熟识的著名画家,在各自的作品前徘徊。从这简单的描述中就能感到其中的寂寞。
这位朋友感叹,作品是需要有观众的,作品是需要同观众一起完成。
我也知道,其中一位画家,有几次了,面对观众的询问或电视镜头,一再强调,你们看到的感受到的就是作品,不需要画家解释。好的画家不单要画画,还要担负起启迪民众,以纠正以前教育导致的民众缺乏审美自信。
每次想到这些,我都庆幸,幸好写作不需要这些。
写文章也是需要联络与沟通,编辑啊出版社啊,但究竟面对的是少数人,不是你所有的读者。联络与沟通对于我来说,是多麻烦和困难的事啊。
写作成为职业,我也曾暗暗觉得遗憾。我看见一些人,毫无功利心地自由写作,却写得非常好,也非常快乐。这是非职业才有的快乐。
幸好,我现在画画是完全的非职业状态。我一想起要画个什么,要出门去哪儿写生,我都觉得兴奋。这种兴奋,很难再在写作中找到了。
最近因为喜欢风景写生,开始关注印象派的风景大师西斯莱。买到河北教育出版的《西斯莱》。作者叫崔薏萍,写得非常好。她既非常忠实史料,又写得平实晓畅。读后,对西斯莱的命运感慨良久。
西斯莱的画非常安宁诗意,其实有东方的气质。对水和天空的描绘非常敏锐。看了他的画,往往走在外面,我会看着天,忽然说,你看,这天空就像西斯莱的天空,那云,那云的阴影,那好些色彩混合的天幕。西斯莱描绘的天空会让人学会看到不同往日的天空,许多微妙的变化,以前是体会不到的。
只看他的画,会以为西斯莱是个富有的画家,心态良好,所以画面总是那样平和。
直到看了他的传记,才知道完全不是这样。
他贫穷,欠债,时常支付房租和购买绘画工具都困难,在印象派刚刚出现时,他的画不被世人理解,在众人都追捧印象派时,他又被雷诺阿和莫奈的光辉掩蔽。
我看他的画,有时也不免想,为什么画面这么平实,不搞点冲击力。但是我欣赏和佩服的也是他的这种偏执,他画他喜欢的,他画他的个人趣味。
但人们对冲击的要求,其实就是市场要求,也是西斯莱贫困潦倒的根源。
画家面对的这种矛盾,恐怕更胜于写作者吧。
写作者可能只是你的作品发表出版得少些,但勉强吃饭还没问题。画家也许是基本生存都不行了。
其实说到这儿,就想起了另一类画家。现在画家往往小有名气,就得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不停地复制自己的作品,打上自己的符号,靠成批成量,形成影响。许多人用这种方法是成功了的。更多的年轻人,就在各种展览啊、期刊啊,先是尝试各类题材手法,一旦哪种被人注意到了,从此就专攻此类,变成一台复印机。当然,我理解,和文字作品可以无限复制不同,绘画作品一般只会有一幅,他们会认为,这无法对付这个资讯时代。但这还谈得上什么艺术创造,其中还有什么创作的快乐?
最需要创造的人变成复印的机器,怎一个惨字了得。
我想,他们也许还是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