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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爸爸医生’会觉得我在哪一项医学研究中能派上用场。我只请求你记住这个大个子黑人44。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史密斯太太指控我是马克思主义者吗?‘指控’这个字眼用得太重了。她是一个善良的女人,痛恨世间的不公正。但我已经开始讨厌‘马克思主义’这个词了。它经常只是被用来描述一种特定的经济计划。我当然信奉那种经济计划——在某些情况下,在某些时段里,在海地这儿,在古巴,在越南,在印度。可是共产主义,我的朋友,比马克思主义范围更广,就像天主教——别忘了我生来也是一名天主教徒——并不仅仅是罗马教廷一样。除了政治以外,还有奥秘存在。我们是人道主义者,你和我都是。也许你不肯承认这一点,但你是你母亲的儿子,你也曾经走过那段危险的旅途,而我们所有人在临死之前都必须要走那条路。我宁可让双手沾满鲜血,也不愿像彼拉多那样用清水洗手。45我了解你,也很爱你,我相当用心地在写这封信,因为这很可能是我与你交谈的最后一次机会。这封信也许永远也到不了你的手中,但我还是要委托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传送过去——虽然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我不是指我那贫穷渺小、无足轻重的祖国海地),无人能够确保它一定可以送到。我恳求你——只要响起一下敲门声,我可能就无法写完这个句子,因此请你把它看作是一个临终之人死前最后的恳求——即使你曾抛弃过一份信仰,你也不要去抛弃所有的信仰。这个世上总会有其他东西可以取代我们失去的信仰。或者那其实就是同一份信仰,只不过掩盖在另一副伪装下面?”
我想起玛莎对我说过:“你是一个未能如愿的神父。”一个人在别人的眼中肯定不晓得有多古怪。我可以肯定,我早就把世间牵挂抛在身后,留在那座耶稣会圣母往见学校里了:我扔下了它,一如当年在奉献仪式上扔下那枚轮盘赌筹码。我早就觉得自己不只是缺乏爱的能力——许多人都缺乏这种能力,可我甚至连感觉内疚都做不到。在我的世界里既无高岗也无深渊——我看见自己身处一片广袤的平原中,在无边无际的平地上持续不停地行走着。曾几何时,我或许还有可能走出不同的人生方向,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在我年幼的时候,往见学校的神父们告诉过我,有一种考验信仰的方法是这样的:一个人要随时准备好为信仰而死。如此说来,马吉欧医生也是这么想的,但琼斯又是为了哪一种信仰而甘心赴死的呢?
也许,在这种情况下,我会梦见琼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在那片平原之上,他躺在我身旁一堆干燥的石头中间,对我说:“别再叫我去找水了。我做不到。我累了,布朗,累了。演了七百场演出,我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的台词了——而我其实只有两句话要讲。”
我对他说:“你为什么要死啊,琼斯?”
“那是因为我的角色需要,老兄,我的角色需要啊。不过我有这么一句很滑稽的台词——等我说出口的时候,你会听见整座剧场里的人哄堂大笑。特别是女士们。”
“是哪一句台词?”
“问题就在这儿啊。我把它给忘了。”
“琼斯,你必须想起来。”
“现在我想起来了。我必须说——你要看着这些该死的石头——‘这是一个好地方’,然后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直到眼中涌出了热泪。然后你要说:‘让私生子睡觉的好地方?’然后我回答:‘我不是这意思。’”
电话铃声惊醒了我——刚才我睡过头了。我迷迷糊糊地听出,是费尔南德斯先生打来的电话,他在传唤我去处理我的第一笔业务。
注释
1 前句中的“重要人物”原文为“V.I.P.s”,即“very important persons”的首字母缩写,而琼斯在回答中将其戏谑为“very important pooves”,首字母缩写亦为“V.I.P.s”,其中“pooves”为英国俚语,原意指“女人气的男子”或“男同性恋者”,带贬义。
2 绝好妙招(Grand Coup):一译“华丽妙招”,是桥牌中残局打法的一种,为了能在残局中形成对对方的将牌进行飞张的形势,庄家有意地将吃明手的赢张以缩短自己将牌的打法。
3 即英国经典情歌《夜莺在伯克利广场歌唱》(A Nightingale Sang in Berkeley Square),创作于1939年。
4 乔治·西默农(Georges Simenon,1903—1989):比利时著名侦探小说家,代表作有“梅格雷探案”系列。
5 大法官法院(Chancery):指英国自15世纪开始建立的隶属于大法官的衡平法法院,用以向当事人提供某些不能从普通法法院获得的法律救济。现在它已成为高等法院的大法官庭。
6 原文为德语“hausfrau”。
7 福伦丹(Volendam):位于荷兰西北部北荷兰省的一座小镇,主要行业为捕鱼和旅游业。
8 博阿迪西娅(Boadicea,?—公元60或61年):拉丁语名,英文名为Boudica或Boudicca,通译“布狄卡”,是古罗马帝国时期不列颠的古凯尔特人部族爱西尼人(Iceni)的女王,领导了不列颠诸部落反抗古罗马帝国占领军统治的起义。
9 原文为法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