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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放入“窟”中……那将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王胖子的独眼也骤然收缩,他显然也听懂了这名字背后的含义。苏小婉更是吓得几乎要瘫软下去,全靠守卫架着才没倒下。
将臣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却毫不在意,继续用他那平静而威严的声音说道:“炼蛊窟位于血狱最深处,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无比的地下溶洞,经过改造和加固而成。那里终年不见天日,煞气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阴冷刺骨,却又因无数厮杀和吞噬而充满了暴戾疯狂的能量乱流。”
“被投入炼蛊窟的,无一例外,都是血狱中最凶暴、最危险、最渴望力量,或者最难以驯服的囚犯。他们有的是被捕猎来的野生飞僵,有的是触犯宗规的叛徒,有的是实验失败的产物,还有一些……是像你们这样,需要‘特别催化’的试验品。”
将臣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介绍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设施。
“炼蛊窟里,没有守卫,没有监管,没有秩序——或者说,唯一的秩序,就是生存本身。”将臣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寒铁交击,“那里只有一条规则,最简单,也最残酷的规则:吞噬,或者被吞噬。”
“吞噬……或者被吞噬……”林清源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干涩。这就是将臣为他们准备的“舞台”?一个没有任何规则,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生存竞争的角斗场?而他们,将是这场角斗中,最新鲜、也最弱小的“蛊虫”?
“没错。”将臣肯定道,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澜,“在炼蛊窟里,你们可以尽情地厮杀,掠夺,吞噬。那里没有‘禁炁镣’的限制——事实上,在进入之前,镣铐就会被取下。你们的尸丹将恢复运转,你们可以动用一切力量,使用任何能找到的‘武器’——包括你们同类的尸骨。你们唯一的目标,就是活下去,并且变得更强。”
“而变强的唯一捷径,就是吞噬。”将臣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吞噬同类,夺取他们的尸丹,吸收他们的力量、记忆,甚至……能力。这是僵尸进化的本质,是这片天地间,阴煞之炁赋予我们这一族最直接、也最有效的道路。清平茶馆那种靠着符水压抑本能、抗拒吞噬的软弱做法,只会让你们停滞不前,最终成为他人成长的养料。”
林清源脑海中瞬间闪过云芷前辈温和而疲惫的面容,闪过清平茶馆里那些虽然挣扎却依旧努力保持理智、互相扶持的同伴。将臣的话语,像是最恶毒的诅咒,试图从根本上否定他们所坚持的一切。但他无法反驳,因为此刻,他们即将被投入的,正是将臣口中那遵循着“本质”和“捷径”的炼蛊窟。
“当然,吞噬有风险。”将臣话锋又一转,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尸丹驳杂,煞气冲撞,被吞噬者的记忆和怨念会侵蚀吞噬者的神智。心智不坚者,会在吞噬中迷失自我,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或者被驳杂的煞气撑爆尸丹,魂飞魄散。这些都是炼蛊过程中,必要的损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清源和王胖子。
“但风险,往往与机遇并存。每一次成功的吞噬,都意味着力量的飞跃。而你们三人……”将臣的嘴角再次勾起那冰冷的、近乎“赞赏”的弧度,“你们之间的羁绊,在炼蛊窟那种环境下,将会是最大的变数,也是最强烈的催化剂。”
“想象一下,当你们被投入那个疯狂的地狱,周围是无数虎视眈眈、饥渴难耐的凶暴之徒。你们会怎么做?是抱团取暖,互相扶持,试图在绝境中开辟出一小片安全的绿洲?”将臣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还是说,在资源匮乏、强敌环伺的压力下,这份羁绊本身,就会变成猜忌、背叛和……最终互相吞噬的诱因?”
林清源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看向将臣,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遏制的惊怒。将臣不仅要将他们投入地狱,还要亲手在他们心中埋下猜疑和背叛的种子!他要看着他们在绝境中,亲手摧毁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不……不会的!”林清源嘶声低吼,尽管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执拗,“我们不会……”
“话不要说得太满。”将臣打断了他,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在炼蛊窟,人性是最奢侈也最无用的东西。饥饿、恐惧、对力量的渴望、求生的本能……这些最原始的东西,会剥去一切伪装。到时候,你们才会真正看清自己,也看清彼此。”
王胖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身后的守卫死死按住。“姓将的!你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他妈在这里玩这些恶心人的把戏!”
“痛快?”将臣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轻摇了摇头,“死亡是最简单的解脱,也是对‘材料’最大的浪费。我对你们‘赏识’,所以给你们机会——一个在炼蛊窟里,证明自己‘价值’的机会。如果你们能在里面活下去,哪怕只是多活几天,甚至侥幸吞噬几个同类,变得更强……那么,你们或许能赢得一点点‘特别’的关注,甚至……走出炼蛊窟,获得为玄阴宗效力的资格。”
走出炼蛊窟?为玄阴宗效力?
林清源心中没有丝毫波澜。那或许是其他囚犯梦寐以求的出路,但对他而言,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为这个视人命(尸命)如草芥、以吞噬和奴役为信条的宗门效力?那还不如死在炼蛊窟里。
但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胖子和小婉还在这里。他死了,他们怎么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