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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臣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毒液,每一个字都带着森然的寒意,滴落在冥思殿冰冷光滑的黑石地面上,也滴入林清源、王胖子、苏小婉早已被绝望浸透的心湖,激不起太多新的波澜,却让那寒意更深,更透骨。
舞台?催化?更刺激的地方?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的绝非什么良善之地。林清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沉重的“禁炁镣”压得他手腕脚踝生疼,那阴冷的压制能量持续侵蚀着他的经脉,让他连保持跪姿都感到吃力。但他更冷的是心。将臣那双金色瞳孔中闪烁的,绝非善意的欣赏,而是如同孩童即将掰断昆虫翅膀、或是科学家准备进行极端实验前的,那种混合着好奇、残忍与绝对掌控的冷漠光芒。
王胖子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殿堂里格外清晰,他勉强抬着头,独眼死死瞪着王座上的将臣,胸膛处青石碎裂的伤口随着呼吸微微开合,渗出更多暗红色的粘稠体液。将臣的话他听懂了,那是对他们之间情义的赤裸裸的利用和践踏。什么“催化剂”,什么“化学反应”,无非是想看到他们在极致的痛苦和失去中崩溃、扭曲、然后变成玄阴宗想要的怪物。王胖子不怕死,但他怕看到林清源和苏小婉因为他而遭受更可怕的折磨,怕看到他们被逼成自己都不认识的模样。
苏小婉则几乎蜷缩成了一团,被守卫架着的手臂传来冰冷的触感,手腕上“禁炁镣”的压制让她本就微弱的力量荡然无存。她听到将臣说她是“制约的枷锁”,是“潜力的眼睛”,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她心上。她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这双带来麻烦的眼睛,更痛恨自己成了拖累清源哥和胖子哥的累赘。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就被这里阴冷干燥的空气蒸干,不留痕迹。
冥思殿两侧肃立的高层们,在听到将臣的话后,气息也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那些穿着甲胄、煞气外露的,眼中大多闪过一丝了然甚至兴奋的光芒,仿佛对将臣所说的“舞台”并不陌生,甚至抱有某种期待。而一些穿着袍服、气息阴鸷的,则微微垂下眼帘,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或者只是单纯地保持着恭谨的姿态。赤发鬼站在前列,赤红的能量漩涡之眼微微转动,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了然的弧度,显然,他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心知肚明,甚至可能就是执行者之一。
整个殿堂的气氛,因为将臣的话语而变得更加凝滞、更加沉重,仿佛暴风雨前那令人窒息的宁静。
将臣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全场、操纵他人命运的感觉。他并不急于揭晓答案,而是用那双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下方每一个属下的脸,最后又重新落回林清源三人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裁决的意味。
“既然逃了,就要付出代价。”将臣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加不容置疑,“玄阴宗的规矩,不容挑衅。任何试图挑战规则、破坏秩序的行为,都必须受到惩罚,以儆效尤。”
林清源的心猛地一沉。惩罚来了。这绝不可能是简单的鞭笞或者关禁闭。结合将臣之前所说的“舞台”和“催化”,这惩罚恐怕将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王胖子咬紧了牙关,青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尽管在“禁炁镣”的压制下,他已经几乎调动不了任何力量。苏小婉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但惩罚,并非目的。”将臣话锋一转,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惩罚只是手段,是筛选,是淬炼。废物没有资格浪费资源,而真正的强者,则能从惩罚中汲取养分,破而后立。”
他微微抬起一只手,那只覆盖着暗金细鳞、指甲漆黑尖锐的手,指向了冥思殿穹顶某个幽暗的角落——那里似乎有一幅格外巨大而狰狞的壁画,描绘着无数僵尸在某个深渊般的地穴中疯狂厮杀、互相吞噬的景象,画面充满了暴戾与绝望。
“血狱建立至今,收纳、转化、囚禁了无数僵尸。其中绝大多数,是庸碌之辈,只配作为燃料、材料,或者最低等的奴仆。”将臣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带着一种叙述史诗般的冰冷质感,“但也有一小部分,他们拥有更强的潜力,更凶暴的本性,或者更执着的欲望。他们不甘于平庸,渴求力量,却又无法通过正常的途径快速获取,或者……他们本身就是规则的破坏者,是危险的失控因素。”
“对于这些‘特别’的存在,普通的牢笼和折磨,要么无法消磨他们的凶性,要么会过早地摧毁他们的价值。”将臣的手指缓缓移动,仿佛在虚空中勾勒着什么。“所以,我们为他们准备了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能最大限度激发他们的本能,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决出强弱、决定生死,同时也能为玄阴宗筛选出真正‘可用之才’的地方。”
将臣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清源三人身上,那金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他们的皮肉,直视着他们体内那颗被禁锢的尸丹。
“这个地方,叫做‘炼蛊窟’。”
“炼蛊窟”三个字一出,冥思殿两侧肃立的高层中,传来几声几不可闻的、混合着忌惮、兴奋或是冷酷的细微抽气声。显然,这个地方,在玄阴宗内部,也绝非善地,甚至可能是令人谈之色变的恐怖所在。
林清源虽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字,但光是“炼蛊”二字,就足以让他联想到某些极其残酷和血腥的画面——将无数毒虫放入封闭的容器,让它们互相厮杀吞噬,最终存活下来的那只,便是最强的“蛊”。将僵尸比作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