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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除了三四个人之外,这些胆怯者却在更胆大妄为、寡廉鲜耻的人们面前自惭形秽,于是整个队伍蹦跳着走下中央大道,经过伍尔沃思商店和那家古老的鸡舍,向右拐去,走下了新河路。
队伍来到了隧道挖掘工程的入口处,在一阵异常狂热的激动和喜悦之中,人们看到了成堆的木材、砖块、钢筋和被阳光下如钻石般闪烁的冰块覆盖的粗糙铁丝门。开始,他们感到一阵眩晕,队伍中的一切声响戛然而止。他们用手遮挡着刺眼的光,目光掠过这片自一九二七年以来始终凝聚着他们的希望的地方。那里曾经有过许诺,但遥遥无期。没有补的牙,被削减的煤炭贷款,无人过问的胸口的疼痛,没钱买的上学穿的鞋,胡乱填起的床垫,破损的厕所,倾斜欲倒的门廊,雇主侮辱性的语言和令人措手不及的孩子气的恶意。所有这些都在那被阳光点亮、迅速化成水的冰里。
他们羚羊般跳过了那座小门——除了狗、野兔和迷路的孩子之外,那扇由铁丝编成的栅栏从来没有阻挡过任何东西——并且由一群鲁莽、愤怒和年轻的人带头,捡起了一根根木材、一条条细钢筋,砸碎他们永远不会在敞开的砖窑内烘烧的砖块,撕开他们没机会搅拌甚至根本不被允许拖拽的石灰口袋,拆开铁丝筛网,掀翻手推车,让支架滚到河边,任其在结冰的河上远远滑走。
老老少少、女人孩子、跛脚的和强壮的,所有人尽其所能,让他们不被允许修建的隧道灰飞烟灭。
他们本无意走进去,也无意走下隧道,但他们需要毁掉一切,它的一切,为了把那些手臂细瘦的弗吉尼亚男孩、粗脖子的希腊人,还有挥舞着遥遥无期的许诺的刀子脸男人完成的工作彻底从地球表面抹去,他们走得太深太远……
他们中很多人死在了那里。地面变热了,开始移动;第一根支架滑脱;松动的石块从隧道表面坠下,让一块挡板移了位。他们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水穴之中,刚刚照耀着他们走进隧道的阳光已经消失。随着第一声爆裂和水席卷而来,人们疯狂地向上攀登,一些想施以援手的人都被拽下来,再也没能逃出。年轻男孩被挤压在钢筋和木料之间窒息,氧气逃离了他们,溶进水里。在隧道外,人们恐惧地看着脚下冰裂开,地摇动。体重不足一百磅的杰克逊太太从岸上滑下,她渴望了一生的冰在她面前张开大口。柏油娃娃、戴茜、艾维、瓦伦丁、哈洛德家的男孩们、阿贾克斯的几个弟弟和杜威们(起码人们这样推测,因为他们的尸体始终没被发现)——全都死在了那里。巴克兰·里德先生幸免于难,帕特茜、她的两个儿子,和因为没有走得太近而没滑下去或是因为胆小而在未建成的隧道前面却步的十五到二十个人也逃过了一劫。
从始至终,夏德拉克一直站在那里。忘记了他的歌和绳索,他只是高高地站在河岸上摇啊,摇啊,摇着他的牛铃。
一九六五
境况到一九六五年已经好了很多。起码看起来如此。如果去闹市区,你会看到有色人种站在零售店的柜台后,有些人脖子上还挂着收银台的钥匙。有个黑人在初中教数学。这些年轻人有了一种人人都认为前所未有的气质,但它却让奈尔想起了尸体一直不知所踪的杜威们。她想,也许他们已经离开,在大地上撒下了种子,在那些站在零售店里、脖子上挂着钥匙的年轻人身上重获新生。
这些年轻人是如此不同,再也不是她记忆中四十年前的年轻人了。
天啊,在一九二一年曾有一些多么漂亮的小伙子!他们多得要撑破世界。十三岁,十四岁,十五岁。天啊,他们多么美好。L.P.,保罗·弗里曼和他的兄弟杰克,斯考特太太的一对双胞胎——而阿贾克斯还有一大群弟弟。他们挂在阁楼的窗边嬉戏,跨在疾驰而过的汽车挡泥板上,运送煤炭,搬进或搬出梅德林,拜访表亲,犁地,开起重机,懒洋洋地坐在教堂台阶上,斜倚在学校的操场上。太阳烘烤着他们,月光从他们的脊背上滑落。上帝啊,一九二一年,世界上到处都是漂亮的小伙子。
再也没有像那样的小伙子了。一切都变了。那时的妓女甚至都要好些:粗野、丰满,颧骨上烙有曾经逃跑的奴隶的印记,她们整天放声大笑,刻薄话里也满是机智;还有那些藏在林中小屋里、拖着八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却没有男人的寡妇。如今的这些妓女和当年的相比苍白麻木。这些太过在意外表的小东西总处于尴尬之中,她们很下流,但又以此为耻。她们不明白“无耻”是怎样的。她们应该见识一下当年那些白发苍苍的林中寡妇是怎样从餐桌边站起身和一位恩客走进树丛的,她们的羞耻和一匹生产的母马一般无二。
天哪,时光过得真快!她现在几乎再也不认识城里的什么人了。现在又新建了一家养老院。似乎这座镇子不停地为老人们盖养老院。他们每修一条路,就会盖一座。你可能以为人们寿命长了,其实只是因为他们更早被送到那里。
奈尔还没去过这家新近落成的养老院,但在教会的五号讨论组里,现在轮到她去拜访住在那里的几位老妇人了。牧师定期拜访她们,但小组认为私人性质的访问也有助益。那里住的人中只有九个是有色人种,就是原来的养老院里的那九个。但白人有很多。白人不在乎把他们的老人送出家门。黑人很难遗弃他们的老人,即使某个人上了年纪、无依无靠,其他人也会进屋探望,扫地做饭。只有那些神志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