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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些格格不入。那长袍是传统中式剪裁,宽袖微拂,颜色沉静,料子普通,没有任何标志或徽章。他手里提着那个略显陈旧的藤编医箱,与护士们推着的闪亮金属推车形成鲜明对比。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勾勒出他沉静的侧影和哈里斯团队那一片耀眼的白。
两队人马,在病房门口相遇。画面仿佛瞬间定格:一边是代表着西方现代医院制度、无菌观念、外科权威的“白色阵营”;另一边,是独自一人、承载着古老东方医学传统、以“调和气血”为理念的“灰色身影”。画风迥异,宛如两个时代的切片被强行拼接在同一时空。
安德森护士长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身后的年轻护士们也下意识地放慢了动作。哈里斯的目光落在沈墨轩身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沈先生,患者情况?”
“比昨夜预估更差。”沈墨轩直言不讳,“高热不退,神昏谵语偶现,脉象促而微,气阴衰竭之象显着。我刚给他服用了少量安神开窍之药,希望能暂时稳定心神。”
哈里斯听完助手的快速翻译,眉头皱起,迅速翻开病历夹看了一眼最新的体温记录。“时间更加紧迫了。必须立刻开始术前准备。沈先生,您的针具消毒……”
“已按昨夜商议之法准备妥当。”沈墨轩拍了拍藤箱。
“很好。那么,”哈里斯转向护士长,“安德森护士长,将患者转运至手术室。按第二套重症方案准备器械和药品。麻醉师,你提前十分钟进入手术室准备麻醉机。一助,再去刷一遍手,检查所有缝合线型号。”
指令清晰明确,团队立刻应声而动。护士们推门进入病房,开始小心翼翼地将老栓移上平车。老栓发出几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因触碰而本能地蜷缩。
沈墨轩退开一步,让出通道。他看着护士们专业但难免粗重的动作,看着老栓在白色床单上无助颤抖的身体,手指微微收紧。他忽然上前一步,低声用中文对正在固定约束带(防止患者在麻醉诱导初期挣扎)的护士说:“轻一些,他疼得厉害。”又对意识模糊的老栓说:“老栓兄弟,我们换地方,这就去治你的病,忍着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动作略显仓促的护士稍稍放缓了力道。这细微的插曲,让一旁冷眼旁观的安德森护士长眉头微挑,但哈里斯似乎没有注意,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向手术室方向走去。
平车被推出了病房,沿着走廊向手术室缓缓推进。沈墨轩提着藤箱,默默跟在平车一侧。他的深色长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与护士们雪白的裙裾、哈里斯挺括的白袍下摆,在晨光与阴影交替的走廊里,形成了流动而奇异的视觉韵律。
一个年轻的住院医生从值班室探头张望,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几个早起的轻症病人也在门缝后窥视,窃窃私语。
三、手术室门口:最后的确认
手术室那两扇厚重的、漆成深绿色的木门紧闭着,上方亮着“手术中”的红色英文小灯(尚未点亮)。门前有一小片缓冲区域。
平车停在这里。哈里斯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团队和沈墨轩,做了最后一次简短的交代。
“我们面对的是一个阑尾穿孔超过二十四小时、已形成弥漫性腹膜炎和全身性败血症的危重患者。手术目标是清除感染源、引流脓液。关键原则:速度、精确、最低限度干扰。麻醉,”他看向麻醉师,“诱导务必平稳,密切监测血压心率,准备好肾上腺素。”
“是,医生。”
“器械护士,”他看向安德森,“确保所有器械顺手,备好额外血管钳和吸引器。冲洗盐水保持温热。”
“明白。”
“一助,你的职责是暴露术野、协助止血、吸引,不要做任何多余动作。”
年轻的一助用力点头。
最后,他看向沈墨轩:“沈先生,您将在患者麻醉诱导平稳后,开始行针。您的操作区域在患者头部和四肢,请绝对不要触及无菌区域。有任何关于患者状态的判断,请随时通过我的助手告知我。我们之间的协作,以不干扰手术进程和安全为第一前提。”
他的话语礼貌,但界限分明。他将沈墨轩定位为特定区域的、有条件的辅助者。
沈墨轩平静地颔首:“理当如此。哈里斯博士,我只有一个请求:在您划皮之前,请给我片刻,容我再次诊脉,并下第一组主针(足三里、内关)。此谓‘先安未受邪之地’,固本培元,以应刀兵之伐。”
哈里斯略一思索,时间紧迫,但这要求听起来合理,且不会占用核心手术时间。“可以。但请在五分钟内完成。”
“足够了。”
交代完毕,哈里斯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手术室的一扇门,侧身进入。里面传来更浓郁的消毒药水气味和冰冷的空气。麻醉师和一助紧随其后。
安德森护士长指挥护士将平车对准门口,然后对沈墨轩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依然带着审视。沈墨轩提着藤箱,迈步走入。
就在他即将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工头吴大勇和另外两个工友,显然是一夜未眠,眼圈乌黑,满脸惶急地冲到了走廊尽头,被一名闻讯赶来的医院杂役拦在缓冲区域之外。
“大夫!沈先生!”吴大勇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哀求?是叮嘱?还是恐惧的呐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墨轩那深灰色的背影,消失在缓缓合拢的深绿色门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