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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没有尽头。
只有强度等级的起伏,像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将我那点残存的意识反复拍打在绝望的礁石上。
身体的“强化”似乎达到了某个瓶颈。
我能感觉到,这具被反复捶打、灌注、改造的躯壳,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其怪异的状态:强度高得匪夷所思,经络宽阔坚韧如天河主干,骨骼密度堪比神铁,肌肉纤维里都流淌着暗金银灰的微光。
但它也僵化、沉重,像一副过于坚固的铠甲,禁锢着内里那个日渐微弱的灵魂。每一次能量脉冲涌过,带来的不再是结构性的剧痛,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整个存在都在被“同化”、被“消解”成纯粹能量通道的虚无感。
魂力的“拓展”也停止了。不是因为完成,而是因为研究院发现,我的魂力本源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再刺激下去,随时可能彻底崩散。他们转而采用相对而言更温和的“滋养”和“稳固”阵法,试图维持这个“重要能源管道”的基本完整性。
痛苦并未减轻,只是换了形式。从激烈的、摧毁性的折磨,变成了缓慢的、渗透性的、无处不在的钝痛和虚无感。
杨戬依旧没有出现。禁制定期抽取力量,像永不停歇的水泵,从我这里源源不断地抽走暗金银灰的能量洪流。我能模糊地感知到,抽取的频率在增加,每次抽取的量也在增加。仿佛前线就像一个无底洞,需要越来越多的燃料去填。
研究院的气氛日益紧张。那些穿着白袍的仙官们,脸上再也看不到一丝往日的冷漠从容,取而代之的是掩藏不住的焦虑和疲惫。他们步履匆匆,低声交谈时语气急促,话语里时常夹杂着一些令人不安的词语。
“……第三十七号观测点失联……”
“……‘裂界者’集群冲击第七主防线……”
“……红衣古仙重伤,撤回天庭疗伤……”
“……前线伤亡报告……触目惊心……”
“……陛下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维持‘能源’供应……”
偶尔,会有身上带着浓重血腥气和硝烟味、甲胄破损的将领,被紧急传唤到研究院这边。他们不是来看我的,而是来与研究院主管商讨一些紧急的技术支援或物资调配。他们的脸色大多阴沉灰败,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挡不住了……那些鬼东西……数量太多了……”
“……周天星斗大阵的外围节点又被破坏了三个……”
“……陛下亲自出手,斩了一头‘虚空母巢’,但消耗太大……”
“……急需补充‘归墟净化箭矢’和‘锚定符’……”
从这些碎片中,西天前线糜烂的态势逐渐清晰。虚空洞口在扩大,虚空造物在进化、在增多,杨戬的军队在持续失血,连他本人似乎都陷入了苦战。
一种冰冷的、近乎幸灾乐祸的情绪,偶尔会从那麻木的意识底层泛起。杨戬,你也有今天?你也有挡不住的时候?你建立的“新秩序”,你创造的“新三界”,在真正的、天道的清理机制面前,又能支撑多久?
但这情绪很快就被更庞大的痛苦和虚无感吞没。他的失败,并不能减轻我的痛苦分毫。
他的崩溃,或许只会让我这个“能源核心”被更疯狂地压榨,直到彻底毁灭。
日子在这种压抑和越来越不祥的氛围中,缓慢而沉重地推移。
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的空间震荡。
并非来自“归墟之地”内部,而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层层禁制和壁垒,直接撼动了这个位于天界深处的核心区域。整个“归墟之地”都在摇晃,平台震动,阵法符文明灭不定,连那永恒波动的“归墟之眼”都泛起了一阵不规则的涟漪。
看守的神将霍然起身,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研究院的仙官们也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不安地望向震荡传来的方向。
“怎么回事?!”
“是西天方向!”
“好强的空间波动……难道是……”
“快去联系天庭!”
混乱持续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震荡才缓缓平息。但那种令人心悸的余波,依旧在空气中弥漫。
很快,更加急促和慌乱的空间波动传来。一道道流光仓促地降落在外围区域,带来了混乱、恐慌和断断续续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消息。
消息像是被撕碎的纸片,在惶恐的低语和惊呼中拼凑起来:
“……西天前线……崩溃了……”
“……虚空洞口……突然大面积扩张……瞬间吞噬了三条主防线……”
“……第九、第十一、第十五军团……全军覆没……”
“……共浴古仙……战死……形神俱灭……”
“……流星古仙为掩护撤退……自爆……”
“……陛下……陛下身负重伤!正在撤回!”
这些话语像惊雷一样,在研究院和看守神将中间炸开。所有人都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深切的恐惧。前线崩溃?古仙陨落?陛下重伤?这些词汇每一个都代表着灾难性的后果。
“安静!”研究院那名白发苍苍的主管仙官勉强维持着镇定,但声音也在微微发颤,“立刻启动最高警戒!加固所有防护阵法!确保‘归墟之地’绝对安全!所有人员,各司其职,不得慌乱!”
他又转向看守我的神将,厉声道:“尤其是这里!加强守卫!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核心平台半步!”
众人勉强领命,但弥漫的恐慌情绪却无法轻易驱散。
接下来的时间,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