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然经过了统一的规划和重建。
街上阴魂来来往往,魂体凝实,穿着虽朴素,但大多整洁,基本的生活似乎有了保障。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随处可见的“我”。
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尊高达数丈的青铜塑像,那是我身披大帝袍服,手持镇魂剑,目视远方的形象,基座上刻着“幽冥大帝拯终魂于水火”的字样。
在街角、在店铺门口、甚至在一些民居的院墙上,都能看到大小不一的我的石雕、木刻或者画像。
有些是威严的帝王相,有些是当年孤身临城的英勇状,甚至还有根据传言想象出的、带着几分慈眉善目的样子。这些塑像和画像前,往往还残留着新鲜的香火痕迹,表明祭祀和崇拜是日常。
街头巷尾,偶尔能听到年长的阴魂对围拢的年轻魂灵讲述着“当年大帝如何神兵天降,独闯龙潭,诛杀叛逆,解救我等……”的故事,言辞间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孩子们嬉戏时,也会模仿着“大帝”的样子,挥舞着木棍比划。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万民景仰”的图景,似乎表明我的统治在这里深得民心。
若在以往,看到这番景象,我或许会感到欣慰,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但此刻,我化身普通老魂,看到的不仅仅是表面的歌颂。
我注意到,那些在街头听故事的年轻阴魂,脸上虽有向往,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街道上往来的阴魂,大多行色匆匆,许多魂体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劳作后的魂力波动,那是长期从事繁重魂力工作的特征。
一些工坊里传来规律的敲打声和魂力震荡,显然在进行着高强度的生产。
城墙内侧,有队伍正在军官的指挥下,加固着防御工事,士兵和征调的民夫一起,搬运着沉重的冥石,喊号声带着压抑的辛苦。
我走到一个贩卖低阶魂食的小摊前,要了一碗最便宜的“清魂汤”,顺势和摊主,一个面容愁苦的老魂,攀谈起来。
“老哥,生意还行吗?我看这城里挺热闹,陛下又如此受爱戴,日子应该不错吧?”
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老魂叹了口气,一边舀汤,一边压低了声音:“热闹是热闹,爱戴也是真心的。要不是陛下,咱们这帮老骨头,早就被当年的泰山王他们炼成渣子了。这份恩情,咱心里都记着。”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可是……日子紧巴啊。上面催得紧,要交的魂税、要服的劳役,一样比一样重。说是为了备战。咱们不懂那些,只知道一天下来,魂力消耗得厉害,这碗清魂汤都快喝不起了。你看那些小伙子,”
他指了指远处正在加固城墙的队伍,“没日没夜地干,魂体都虚了,可谁敢有怨言?陛下是为了咱们好,是为了地府大局,咱不能拖后腿啊!”
他的话,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我的心上。
没有怨言,不是因为不苦不累,而是因为那份基于救命之恩的信任和“大局为重”的朴素认知,让他们选择了默默承受。
这种毫无保留的奉献,反而让我感到无比沉重和……愧疚。
我在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观察着,倾听着。
我看到母亲叮嘱孩子要努力修炼,将来为大帝效力;听到工匠们一边辛苦劳作,一边互相鼓劲说“再坚持一下,不能辜负陛下的期望”;感受到整个城市在一种崇高的集体主义口号下,压抑着个体的艰辛,爆发出惊人的生产力和凝聚力,但也透支着每一个阴魂的根基。
这种氛围,比我坐在酆都森罗殿里看奏章、听汇报,要直观和刺痛得多。
我推行的那些政策,那些我以为“必要”的牺牲和集权,落在这些具体的、曾经被我誓言要保护的子民身上,竟是如此的沉重。
他们依旧歌颂我,依旧信任我,但这歌颂和信任,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我灵魂生疼。
我在终魂殿城里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我像一个真正的游魂,住在最廉价的逆旅,吃着最简单的魂食,混迹于市井之中,听着各种各样的议论。
我听到了更多对“陛下”的赞美,也听到了更多隐藏在赞美下的、对沉重劳役和匮乏生活的无奈叹息,但始终,没有听到一句对“陛下”本人的抱怨。
这种绝对的、甚至有些盲目的忠诚,让我心中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
我当初反抗天庭,不正是厌恶那种将万物视为刍狗、为了所谓“大局”可以随意牺牲个体的冷酷逻辑吗?为何如今,我却在不知不觉中,走上了类似的道路?仅仅因为我的目的看起来更“正义”?还是权力本身,就有着如此可怕的腐蚀性?
第三天清晨,天光未明,冥界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我离开了暂住的逆旅,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向着城后那座并不高大、却承载着我重要记忆的终魂山走去。
离城的路上,再次经过那个中心广场。巨大的青铜塑像在晨曦微光中显得格外威严,仿佛在俯视着这座它所“庇护”的城市。
我抬头看了一眼塑像那模糊的面容,心中一片复杂。
守城的士兵已经换了一批,但依旧认真盘查。
看到我这个“酆都来的老魂”要出城,他们还好心地提醒:“老哥,这么早出城?山里不太平,听说最近有零星的怨魂聚集,小心点。”
我谢过他们的好意,点了点头,表示只是去山脚下转转,很快就回。
走出城门,回头望去,终魂殿在薄雾中如同一只沉睡的巨兽。
城内已经开始响起新一天劳作的号角声,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