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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不必要的猜疑和骚动。
夜枭听完,面具后的眼神剧烈闪烁了一下。他何等聪明,瞬间就明白了我的全部用意——用镇狱这个傀儡,确保护幽军按计划进入阵眼;同时,也算是……真的“保”下了赤燎的命,至少暂时保下了。
他飞快地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仿佛还未从“准了”二字中回过神来的厉魄,又看了一眼依旧挺立、但眼神已经开始出现剧烈波动的赤燎,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是对命运的无奈,是对袍泽结局的悲悯,或许,也有对帝王心术的深深敬畏。
“臣,领旨。”夜枭没有多问一个字,躬身应下,随即转身,黑袍拂动,像一道悄无声息的影子,迅速而决绝地离开了森罗殿。沉重的殿门被他拉开一条缝隙,又迅速合拢,隔绝了内外。
殿内,又只剩下我、厉魄,以及……赤燎。
我转身,踱步到赤燎面前。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体却开始无法控制地微微摇晃。方才那“不奉”的决绝气势,在我“准了”厉魄请求、并下达对护幽军的新指令后,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的不真实感,以及……隐隐攀升的不安。
我伸出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动作甚至算得上……温和。
“赤燎啊,”我看着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宽和?“你既然选择了……不接这道命令。也好。”
“那从今往后,你就好好的。”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
“好好的……歇着。”
“以后的日子,也……好好的活着。”
我收回手,负在身后,微微歪头,打量着他脸上逐渐褪去血色、浮现出恐惧的表情,继续说道:
“朕,不会再给你任何官职,任何权力,任何……任务。”
“不过,朕会给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小院。清静,幽雅,适合……休养。”
我的笑容又浮现出来,这次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怜悯。
“只是,需要你暂时……禁足。为了你好,也为了大局。”
赤燎的瞳孔开始收缩,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他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赤燎,你相信朕。”我靠近他一些,声音压低,如同魔鬼的低语,清晰无比地钻入他的耳朵,“在之后……那漫长到或许没有尽头的日子里,你一定会……”
我一字一顿,确保他听得清清楚楚:
“后、悔。”
“后悔为什么今日,没有接旨,带着你的护幽军,轰轰烈烈地去死。而是选择了……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地活着。”
赤燎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的神色。
“因为往后的每一天,每一个时辰,每一个瞬间……”我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冰冷地缠绕上去,“你都会随时随地,无法控制地……想到你的军队,想到你的袍泽,想到他们是如何在你‘旧伤复发’、‘闭关静养’的谎言下,被一个陌生的元帅带领着,走向那个你明明知道、却无力阻止的屠宰场。”
“你会想象他们的恐惧,他们的困惑,他们最后的呐喊……你会一遍遍质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为什么不服从?如果服从了,至少……你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是和他们一起面对最终的命运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我轻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说道,“独自一人,活下来。背负着‘抗命者’的名头,背负着对袍泽见死不救、甚至在他们看来可能是你主动逃避的愧疚,背负着……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折磨。”
“你会在这份孤独、愧疚和永无止境的自我拷问中……慢慢发疯。或许不会立刻魂飞魄散,但那滋味……赤燎,朕保证,比被献祭在那大阵之中,要痛苦一万倍,漫长一万倍。”
我说完了。
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死灰,看着他的眼神从惊骇变成彻底的恐惧,看着他那挺直的脊梁,终于开始一点一点地……垮塌下去。
“不……”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随即,像是终于被那描绘的未来景象彻底击垮,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跪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我的龙袍下摆,手指却颤抖得厉害,只抓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气。
“陛下……陛下!!”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和哀求,“收回成命!求您收回成命!!臣错了!臣知错了!臣愿意!臣愿意带着护幽军去!臣愿意献祭!求您!别……别那样对我……别让我……那样活着……求您了陛下!!!”
他涕泪横流,再无半点方才“不奉”时的决绝和尊严,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彻底吞噬的可怜虫模样。
厉魄在一旁,看着赤燎这骤然崩溃、卑微乞怜的样子,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又是心痛,又是酸楚,更有一种深深的寒意从脊椎骨窜上来。他明白,我说的那种“活着”,对于赤燎这样把军队和荣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军人来说,确实是比死亡更残酷的刑罚。
我微微垂眸,看着脚下瘫软如泥、不断叩首哀求的赤燎,脸上的笑容依旧挂着,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晚了,赤燎。”
我的声音很轻,却斩断了他所有希望。
“军令已改,镇狱已经去接手你的护幽军了。计划,不容再变。”
我顿了顿,看着他那双充满绝望和乞求的眼睛,补充道:
“而且……此次大劫之后,无论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