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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情绪的、近乎死寂的平静。但在这死寂的最深处,却又燃烧着一点不肯熄灭的、属于他赤燎本性的倔强火光。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张开,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却异常清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陛下……”
“身为人臣,理当奉召……”
他停顿了一下,那点倔强的火光骤然炽烈起来,冲破了他强行维持的死寂。
“然……”
“此乃乱命!”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和一种近乎悲壮的尊严。
“恕臣……”
“不奉!”
最后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寂静的森罗殿中!
“不奉!!!”
余音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厉魄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惊恐和绝望。他猛地看向赤燎,眼中满是“你怎么敢?!”的骇然,随即又惊慌失措地转向我,张开嘴,却因为极度的惊骇和伤势,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陛下!陛下!”他好不容易挤出声音,那声音尖锐而破碎,“赤燎他……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绝无反抗陛下之意!他只是……只是一时间被猪油蒙了心!被那些……那些混账话扰乱了心神!他……他只是……”
他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试图挽回,却因为赤燎那斩钉截铁的“不奉”二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我抬起手,再次做了一个打断的手势。
动作很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厉魄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只剩下惊恐的瞪视。
我的目光,从仿佛瞬间苍老、呆立当场的赤燎身上移开,落到了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厉魄脸上。
“厉魄,”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头发寒。
厉魄浑身一哆嗦,几乎是本能地应道:“末……末将在……”
“你想保下他,是吗?”我直截了当地问,没有绕任何弯子。
厉魄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先是下意识地摇头——作为深知计划重要性的重臣,他明白赤燎此刻的“不奉”意味着什么,那几乎是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甚至可能牵连更多人。保他?谈何容易?又如何能保?
但随即,看着赤燎那虽然说着“不奉”、却挺直了脊梁、眼中带着近乎殉道般光芒的年轻脸庞,看着这个自己一手从底层提拔起来、悉心教导、视若子侄的爱将,厉魄心中那点属于“人”的柔软和不忍,又狠狠地揪痛起来。
他张了张嘴,最终,那摇头的动作,变成了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点头。
点了头之后,他又像是被自己的举动吓到,连忙慌乱地补充,声音磕磕巴巴,全无往日统帅万军的沉稳:“陛下……末将……末将确实……确实想……想保住这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小子……他……他只是轴……只是一时没想通……他罪该万死……但……但求陛下……念在他往日战功……念在他……他对冥界毕竟忠心耿耿的份上……留他……留他一缕残魂也好……”
他说得语无伦次,额头上阴气涔涔,仿佛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有多么不合时宜,多么可能触怒眼前这位心意已决的帝王。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忽然……咧开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大,甚至有些僵硬,但确确实实是一个笑容。只是这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或者说,是一种看到有趣事物的冰冷兴致。
“厉魄,”我笑着,慢慢说道,“你跟了朕这么久,出生入死,从无二话。朕让你做的事,再难、再险,你也从未推诿过。可以说,你是朕最倚重的心腹之一。”
我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
“而你,也从未向朕提过什么私人请求。今天,是第一次。”
厉魄听着,心却一点点往下沉。这温和的语气,比怒斥更让他不安。
“既然你开口了,”我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平淡,“想保下赤燎……好。”
我点了点头。
“朕,准了。”
厉魄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混合着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不安。他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陛……陛下?!您……您是说……”
“朕说,准了。”我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请求,朕答应了。赤燎,可以活下来。”
不等厉魄叩谢,我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一旁如同泥塑木雕般站着的夜枭。
“夜枭。”
夜枭身体一凛,立刻躬身:“臣在。”
“你去一趟。”我的指令清晰而快速,“去把赋闲在家的那位……我们地府名义上的兵马大元帅,镇狱大人,给朕‘请’出来。告诉他,护幽军大帅赤燎,于殿前议政时,旧伤突发,气息走岔,伤及魂体根本,急需闭关静养,无法理事。现由他这位大元帅,暂时接掌护幽军兵符,即刻整军,开赴既定方位待命,不得有误。”
我顿了顿,补充道:“告诉他,这是朕的旨意。赤燎大帅的‘伤势’,让他不必探视,专心军务即可。等到了地方,自然有进一步的指令给他。他只需听令行事。”
镇狱,那个早就被架空、只剩个尊贵头衔和府邸的上一代军方魁首。用他来暂时顶替赤燎,控制护幽军,再合适不过。他早已远离权力中心,对核心计划一无所知,只会忠实地执行“陛下的旨意”。而“旧伤复发”的理由,也足以暂时堵住一些人的嘴,避免在最后关头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