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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个地方。江南水乡的古镇、西北荒漠的边缘、东北老林子的外围。所见皆同:空壳们维持着社会的表象,城市依旧运转,列车依旧奔驰,商店依旧开业——只是所有的一切,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薄”感,像一张精心绘制却毫无生气的画。
而我,这个所谓的“半个人间之主”,在这幅画里,同样是个局外人。
第七天傍晚,我回到了江城郊外的小院。
推门进去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我没有点灯,摸黑走到石桌旁坐下。
夜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我坐了很长时间,一动未动。
最后,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不再期盼了。
实力的恢复,不在这里。
人间已经安全了——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它被剥离出了旧天道,成了与冥界共生的“双生世界”的一部分。而我与它的联系,大概也随着那次剥离,被一起斩断了。
也好。
这样,它就彻底安全了。天庭也好,西天也罢,再也找不到它。无论天界打得多惨烈,虚空如何肆虐,人间都不会再被波及。
苏雅用命换来的,齐天用形神俱灭换来的,黑疫使用彻底消散换来的,秦空用自我了结换来的——这个结果,我该接受。
该做正事了。
我起身,走进屋里。
————
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出门。
我待在院中,有时坐在石桌前,有时站在槐树下,更多时候是在屋里,闭目冥思。
不是修炼——修炼已无意义。只是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在脑中重新梳理一遍。
从杨戬的布局,到牛魔王的遗言,到齐天的牺牲,到大阵的启动,到朝堂的清洗,再到人间的现状。
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每一个还活着的、死去的人。
两天后,清晨。
我换上了一身黑色劲装,外面罩了件深灰色的斗篷。对着院里那口井的水面照了照,水中的倒影面色苍白,眼底有浓重的阴影,但眼神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
该走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小院,转身,推开院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
走出约莫百步,我停下,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一道裂隙悄然出现,边缘泛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这是通往天界的临时通道——以我如今的力量,打开它并不难,只是需要精确的坐标和足够稳定的神识操控。
我迈步踏入。
裂隙在身后合拢。
那一瞬间,感官被彻底颠覆。
不是空间穿梭的眩晕感,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质上的“剥离”。仿佛从一个封闭的、柔软的茧中,突然被抛进了一片冰冷、空旷、充满压迫感的旷野。
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眼前有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闪过,但仅仅持续了一刹那。
下一刻,我站在了一片云海之上。
脚下是翻涌的白云,无边无际,延伸向视野的尽头。头顶是湛蓝到近乎发紫的天空,高远,澄澈,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明亮得刺眼。
风很大,呼啸着从身边刮过,带着某种凛冽的、纯净的、却又隐隐透着腐朽的气息。
我深吸了一口气。
熟悉的天道感应,回来了。
那种无处不在的、高高在上的、冰冷而有序的规则脉络,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着整个空间。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能隐约触摸到它的纹路,甚至能察觉到它某些细微的颤动——那是虚空侵蚀带来的扰动。
与此同时,鼻腔里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虚空的味道。
腐朽、混乱、带着某种甜腻的腥气,混杂在清冽的仙灵之气中,像一锅本该纯净的汤里滴入了毒液。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
衣袖之下,那处“虚空痣”微微发烫,仿佛也在回应着周遭环境的变化。
我隐隐感觉到,这颗痣,似乎与虚空的联系,比我想象的更深。
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我抬起头,环顾四周。
云海茫茫,分不清东南西北。但我能凭天道感应,大致判断出方位——这里应该是天界的边缘地带,靠近南天门的方向,但离真正的天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我闭上眼睛,将神识缓缓铺开。
如同水波般扩散,掠过云层,掠过偶尔飘浮其上的仙山残骸,掠过一些零散的、正在巡逻的天兵小队。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天界的防御体系,显然没有将重点放在这种偏远地带。或者说,在虚空威胁日益严重的当下,天庭的兵力已经被大量抽调到了前线,像这种后方区域,反而出现了空虚。
我收回神识,心中稍定。
然后,我开始仔细感受那种“剥离”后的实质差异。
在人间和冥界时,虽然知道它们已经脱离了旧天道,形成了独立的内循环“双生世界”,但那更多是一种概念上的认知。就像知道一栋房子换了主人,但自己仍住在里面,感受并不直接。
而现在,站在天界,回望那已不可见的“双生世界”,那种割裂感才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原本连为一体的血肉,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我能感觉到那道“伤口”的存在——就在我来的方向,在那片云海之下的无尽深处,有一个巨大的、空荡荡的“缺失”。
天庭找不到它。
西天也找不到它。
任何以旧天道为坐标的搜寻手段,都会在那里落空。那是一个被从系统里彻底删除的条目,一个被抹去坐标的盲区。
除非,有我这样的“钥匙”。
我拥有进入那个世界的权限,因为我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