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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缔造者之一,我的灵魂印记与大阵核心相连。但即便是我也无法通过常规手段“定位”它——我只能“回去”,就像本能地回到自己的家,却无法向别人描述家的确切经纬度。
想到这里,我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扯了扯。
一个冰冷、僵硬,但实实在在的笑容。
杨戬,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察觉到人间异动,正准备调查,却发现整个人间连同半个冥界,直接从你的感知里“消失”了。
你会怎么想?
会暴怒吗?会困惑吗?还是会……隐隐感到不安?
我笑容加深,眼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这只是开始。
我收敛心神,辨明方向,然后身形一动,朝着西天的方位飞去。
没有动用太快的速度,也没有刻意隐匿身形——在这种边缘地带,保持一个合理的、不太引人注目的速度,反而更安全。斗篷在身后猎猎作响,我穿过一片片云层,越过几座悬浮的、已经荒废的小型仙岛。
一边飞,我一边在心中盘算。
黑疫使临终前,与我敲定的最终计划,核心在于两点:
第一,让虚空大洞成功传送到天界,最好是西天腹地,迫使西天不得不投入大量兵力与虚空死战,消耗其有生力量。
第二,将“万灵血引溯空大阵”的秘密,“不经意”地泄露给天庭。要让天庭相信,西天早就秘密藏匿了这个可以切割世界、独自逃生的“救生艇”,并且已经暗中使用了它——人间和冥界的消失,就是证据。
如此一来,天庭与西天之间本就脆弱的同盟,将从内部彻底破裂。猜忌、指责、甚至兵戎相见,都有可能。
而我要做的,就是推动这个过程。
现在,第一步显然已经成功了。我虽然还没亲眼看到,但左臂虚空痣的隐隐共鸣,以及空气中越发清晰的虚空污染气息,都指向西天方向。那个冥界的虚空大洞,九成九已经被传送到了西天佛国。
那么,第二步呢?
该如何将大阵的秘密,“自然”地让天庭知晓?
直接跑去南天门大喊“西天有逃生舱”肯定不行。太刻意,反而会让人怀疑我的动机。最好是制造一个巧合,让天庭自己“发现”线索。
或许……可以从那个被传送过去的虚空大洞本身入手?
大阵启动时,必然会留下独特的能量痕迹。西天的人忙于应对虚空入侵,可能无暇彻底抹除这些痕迹。如果我能找到一些残留,再设法让天庭的人“偶然”发现……
或者,更直接一点。
我眼神闪了闪。
天庭现在肯定已经察觉到人间消失,并且正在全力调查。我可以给他们“指条路”。
比如,在西天与天庭交界处,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留下一点指向西天的、似是而非的证据。
具体怎么做,还需要观察西天现状后再定。
但无论如何,必须让天庭相信:西天为了自保,不仅偷用了本应用于最终逃生的“救生艇”,还顺手把人间当成了燃料,导致三界防御体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这个指控,西天无法自证清白。
因为他们确实有这个计划,黑疫使就是从西天叛逃出来的,他知道一切。而大阵的核心机密和所需材料,西天再也无法凑齐第二份——生魂和阴魂都被我用掉了。
死无对证,百口莫辩。
想到这里,我心底那股冰冷的火焰,又烧得更旺了些。
飞了不知多久,周围的云气渐渐染上了淡淡的金色。空气中飘来若有若无的檀香味,还有某种恢弘、肃穆、却隐隐透着僵化感的梵唱余韵。
西天快到了。
我放缓速度,将身形彻底隐匿起来。斗篷上的法术被激活,使我与周围的环境色融为一体,连气息也降到最低,近乎于无。
又向前飞了一段距离,耳边那似有似无的诵经声,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再是平和悠远的梵唱,而是带着一种急促、焦躁,甚至隐隐有惊恐意味的集体吟诵。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僧侣在同时竭力持咒,试图镇压什么。
我心中一凛,加速向前。
穿过一片浓密的、泛着金光的祥云,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然后,我停住了。
瞳孔微微收缩。
目力所及的尽头,那本该是佛光普照、金莲遍地、一片祥和极乐之景的西天佛国,此刻,却被一层不详的、不断翻涌的暗紫色光晕笼罩着。
光晕的中心,在佛国深处的天空上,悬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边缘不断扭曲撕裂的——洞。
暗紫色的能量如黏液般从洞口边缘垂落,滴在下方的佛国建筑上,腐蚀出滋滋作响的黑烟。洞内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偶尔有难以名状的、像是无数肢体揉捏在一起的影子,从黑暗中一闪而过。
虚空大洞。
冥界那个吞噬了无数阴兵、耗尽了地府大半元气、最终逼得我启动绝阵的虚空大洞。
它真的在这里。
就在西天的核心地带,像一颗恶性的毒瘤,深深嵌入了佛国的肌体。
洞口下方,是一片混乱到极致的战场。
金光与紫黑色能量疯狂对撞,爆炸的光团此起彼伏。数不清的罗汉、金刚、菩萨、佛陀,结成大大小小的阵势,朝着洞口倾泻着佛光、咒文、法宝。怒吼声、惨叫声、虚空生物尖利的嘶嚎声、建筑崩塌的轰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
战场蔓延极广,像是覆盖了小半个佛国。我看到一些着名的佛寺宝塔已经倒塌,金色的琉璃瓦和白玉阶被染成了污浊的颜色。原本清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