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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面铺子去了,囤了几袋粮食急匆匆地往回走。
花听同简亦还有陈奂林坐在后排,陆予开着车,副座上坐了另一个拿了枪的弟兄。车里很沉默,她转头看窗外缓慢掠过的洋楼商铺,地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砖瓦,道路两旁叶子快掉光的梧桐,它们用这样一副安静又空虚的姿态来送别她,不带丝毫留恋。
“因爱呢”简亦问。
“码头汇合。”陆予利落地答完。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不远处有嘈杂鼎沸的人声,花听抬眼一看,租界的边界处架起了一排尖尖的木栏,守着几队洋兵,外头堆积了成百上千的中国百姓,人浪不断地往木栏上冲击,凄凄烈烈不顾一切地哭着喊着要往租界里冲。人群太不受控,洋兵已开枪崩了十好几个,尸体带着血伏趴在木栏上,脸上只剩麻木的惊恐和求生的偏执。人群争先恐后地往前扑,脚底踩踏着自己的同胞,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或者浓重的硝烟味在空气里交织。
最当先一个面黄肌瘦的母亲穿着被拉扯得破败的灰布衣裳,护着怀里哭泣的小女孩,要将她透过木栏的缝隙往租界里送,女孩的哭叫惊动了士兵,洋枪对准她的脑袋,一枪毙命。母亲抱着孩子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哑着嗓子张了几回口,好半天才嘶声哀鸣,瞬间便又被身后的人踩了下去。
花听的手剧烈地抖动起来,人群间所有的颜色都褪去了,只剩静默的黑白,像一出无声的哑剧,五官扭曲的惊恐更直白地放大,生命的渺小和求生的无力迅速撞击,扯得她心里生疼。
简亦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看他,眼眶一股热流轰然倾泻。未完待续。
大结局(上)
变故来得太快,花听总觉得有好些事情没有安顿好,至于什么事,她又一时半会儿的想不起来,“对了,简夫人怎么办”话一出口,那日简茂生惨死在二楼会客室的血腥场面便再一次心虚地钻入她脑中。
简亦抿着唇线不说话,花听便不安地瞧了他一眼,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布料。
“放心吧,”前座的陆予干脆答道,“老姜自有安排。”
话刚说完,车前方的玻璃上却撞来了一个满身泥土的身影,撞得狠了,好容易直起腰,才发现他头上脸上都蹭了半干的血迹,湿黏黏地糊在脸上,陆予废了好大的眼神才瞧清他是陈树手底下的人。
他着急地拍着车窗,陆予才刚摇下一半,他也顾不得理顺气息,便喘着粗气说道:“白、白小姐,陈帮主在你那”
花听一愣,坐直了身子,嘴唇竟然干涩得厉害,她涩着嗓子问他:“你好好说,陈树究竟是在哪里”
满身泥巴印的黑衣人一紧张,说话都有些磕巴,“陈陈帮主去陈奂林的家找你去了”
一句话还没说话,花听便转头拉了车门,牛皮鞋一踏便要下车。虽然公馆离这里并不算远,简亦本能地拉住了她的衣角,花听瞧着他担心的面容,将他的手握在掌心,用力地捏了捏,才道:“我去带他过来,你们去码头等我”
“你疯了吗”简亦同陆予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喝道。
花听放开他的手,直起身子对正要开口的陆予说道,“安全护送他们去码头我一会儿就来”
她的话语低低,却不容拒绝。两句话说完,抿了抿唇,又低头对简亦一笑,“你放心,我很快回来,你就算不信我的能耐,也要信陈树那小子吧。”说罢转过身,不容他有拒绝的余地。
知道这小子会瘸着腿跟下来,她早早地就给陆予使个眼色,车子刷地一下就在她眼前飞走。
简亦隔着车窗望她离去,背影在硝烟漫天,黄尘遍布的背景下竟显得出奇的瘦弱下一刻,他的心脏猛然一个收紧,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仍然在意,他依然在意,花听为了陈树,在枪林弹雨中奔赴而去。
很久之后他回想起花听离开前的那个笑容,竟然觉得干净得不像话,耀眼得不可思议,纯粹又充满了希望,好似一切都能够在这双干净的眼眸内,完美落幕。
到达别墅的时候,花听一脚踹开了客厅大门公馆里空荡荡的,家具都蒙了白布,觉察不出有人的痕迹,牛皮鞋在大厅里一步步地踏,扬起细细的灰尘她试着在空旷的大厅内喊了两句,却无人应她。
寂静的客厅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在回荡。
“陈树,你给我出来跟我一起走”
无人应她。
“你究竟藏哪去了”
门口有轻微的响动,一丝光线从缝隙里泄出来,堪堪照到花听的脚边。她低头瞧着那点光影,心脏不安地跳动起来。
“陈树,跟我回”她刚想转身,却听“砰”的一声巨响,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直到刺鼻的硝烟味不受控制地往她鼻子里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疼痛。
她支撑不住趴跪在地,眼神只来得及瞟到自己脚腕和胸口上的两个可怖的血洞,粘稠的血液或者血泡汩汩地往外渗,流在她洁白如玉的掌心。
她一手撑着自己沉重的身体,咬着下唇用力扬着头,透过门口耀眼的光线,只能见到一个瘦瘦弱弱背光的剪影。待那个剪影踏到阴影处,她才稍稍瞧清了。
才只看到那人的半张脸,她便忍痛冷笑:“怎么是你”
那人穿着深紫色的套装,羊毛外衫价值不菲,一头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