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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用力点头,说:「北海道的女人,特别勤劳,我的母亲就是。」
「原来,」河边抬起头来:「老爷爷也有妈妈。」河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这不是废话吗?」
老婆婆带着几分腼覥,笑着说:「对,北海道的女人很吃苦耐劳,每个人看起来都好能干。」
老爷爷和老婆婆聊了好一阵子。从他们的言谈中,我才知道老爷爷的爸爸以前是铁路局的技师。他们说,小时候去上学,都是穿着塑胶长靴,再套上冰刀的。另外,他们还提到盛产山葡萄的秘密地点、腌鱼卵的趣事,以及夏天在冰凉的河川游水、全家一起晒鱼干、用腌青辣椒配饭等等美事。老婆婆还说,有一天,她亲眼看到一名从网走监狱逃出来的人被抓。另外又说,半夜下山时,都会听到狐狸的叫声,那声音听起来好凄凉。他们滔滔不绝,好像永远说不完似的,说到北海道的夏天,他们都齐声赞叹那一整片连绵不绝的花海。说到冬天,他们便都想起那些专拉木材的马匹,据说,它们在拉动一马车的木材时,身上所冒出来的水气,非常惊人。一到冬天,每隔一段日子,就得清理石炭暖炉,老爷爷和老婆婆小时候都有这样的经验。另外,他们也都曾经用雪块堆出一个小小的跳台。还有、他们会在冻成冰块的牛奶上头,洒上砂糖,一边舔一边吃。老爷爷和老奶奶甚至谁也不服谁地,争说滑雪时谁可以飞得比较远。
从他们两人的这段精彩谈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心里都埋藏了许许多多的往事,而这,真的让我感到非常惊讶。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年纪变大,就有可能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了。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加,人的回忆就会增多。而就算有一天这个人消失了,他的回忆也还会在空中游荡,或是混在雨中、深入泥土……。如果,记忆真的可以不死的话,那它在四处飘荡之后,也有可能会再钻进某一个人的心里。当我们到一个生平不曾到过的地方时,常常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依我看,那八成就是某些人的回忆在对我们恶作剧吧!
现在,老爷爷和老婆婆都静静地看着院子。他们看起来好像是一对老夫老妻。有一阵凉风吹来。我们每一个人,都仿佛被那饱受阳光与清风照拂的、又酸又甜的木莓果粒包住了。
?
第十一章
妈妈只吃了几口莴苣沙拉,就又开始喝酒了。餐桌上摆着像蜡雕般的汉堡肉以及红萝卜浓汤,外表虽然好看,吃起来却没什么味道。
「吃点东西吧!」我放下筷子说道。妈妈还是像平常那样,两眼无神地看着我吃东西的样子。
「别管我,我看到肉就不想吃了。」她抓起饼干就往嘴里送。我听到嚼饼干的声音,然后,只见妈妈又灌了一口酒,咕噜一声,把饼干吞了进去。因为天天这样,所以,妈妈变胖了。她的眼皮看起来有些浮肿,走路时,步履蹒跚,就好像她正扛着很重的行李一般。
我离开餐桌,打开冰箱。在放果菜的那一格,我看到一把老掉牙的芹菜和发霉的南瓜,以及三个金黄色的梨子。
「你买了梨子?」
「对。」妈妈在另一头回答:「应该很好吃才对。」
「要不要吃?」
「不要。我什么都不想吃。」一看我到流理台的下方拿刀子,妈妈走了过来,伸手要我将刀子和梨子递给她。
「不用啦!」
我开始顺着圈圈削皮。当梨子露出它那多汁的白色果肉时,金黄色的缎带也跟着越拉越长。
「你很会削嘛!」妈妈惊讶地看着我削梨子的手势。我在老爷爷家,已经吃过好几次梨子了。老爷爷教我:「用右手的拇指紧紧按住刀子。」我只是照着做,刀子就自己向前动了起来。我花了好长的时间,才削好生平的第一个梨子,这个梨子,被我削得都不成型了。虽然,山下看着削好的梨子说:「木山你的手好脏。」老爷爷还是津津有味地把它吃进肚子里。
现在,我已经越削越顺了,我一边转动梨子,一边任由水滴沾湿我的手。梨子削好了以后,我将它递给妈妈。
「好吃。」水滴流到妈妈的手腕,再流到手肘,而且,后面还有新的水滴穷追不舍。然后,又是新的水滴……,就这样,妈妈站在流理台前,忘我地啃着梨子,我看着看着,突然有一股想哭的冲动。于是,我紧握刀子,又开始动作缓慢地削起梨子。
才一下子的功夫,妈妈就把两个梨子吃完了。也因此,那一天,妈妈没再喝酒。
晚上,我们和老爷爷一起搭电车。这是我们第一次和老爷爷一块儿出门。
「要去哪里呢?」
「不晓得。」
老爷爷一手提着纸袋,一手抓住扶手。今天这一路上,他都是挺直了腰杆,健步如飞地往前走。我们像小鸡一样,紧跟在后,尽管我们聒噪地问着:「到底要去哪里?」「要做什么?」老爷爷都一律用「呵呵」的笑声回答。
白天,老爷爷自己一个人就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了。他用绳子把几个黑色的圆球串在一起。我们才要动手摸摸看,老爷爷就说:「不准碰。」然后,告诉我们:「今天晚上过来我这里。」我们只好串通好,跟家里的人说,我和河边要到山下家做功课,然后,山下则谎称他要到我家做功课。
我们在第三站下车。距离这个车站不远处,有一座铁桥。
「是要去川原吗?」河边说:「很久以前,我曾经来这里抓蝌蚪。结果,我还看到像手掌那么大的蝌蚪。爸爸说,那是牛蛙的。」
河边转头向后看。在月台的另一头,正是川原。一下楼梯,河边一边浏览百货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