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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收留小穆吧,小穆什么都会做,什么都愿意做。胖姐姐,你捏小穆的脸,就是再疼,我也不咬你的手了,求求你们收留小穆吧……”
寒冽的风阵阵刮在身上,衣衫单薄的他早已冷得瑟瑟发抖。而他记得,那一扇高高在上的朱红大门,过了很久很久,都不曾打开。
那一刻的冰冷与饥饿,以及无处可容身的孤零凄惶,像是刻入了骨子里,渗进了心扉内,即使在度过了悉数岁月后,仍然会于午夜梦回之时感受到这份寒泠彻骨的冷。
娘,小穆其实很害怕,我不知道你的走对我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从此以后,这个世上便剩下了我一人,如果我不去忍受这份害怕,我便永远只是一个人。
后来,有人用脚踢了踢因着虚软无力瘫倒在地的小孩童,呶呶嘴道:“哪来的野孩子,懂规矩么?到后门去!”
他有气无力地爬起身来,拖着蹒跚的步子踱向下人们进出的后门,从此,他便成了连家中一名不起眼的小仆役。
只是,为何依然觉得冷?冷得没有一点属于人世的暖意,他明明把一件接一件的衣衫往身上穿,为何仍驱不走半点寒意?是否他的命卑贱得连老天爷,也觉得无须给予他半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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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身旁的他,一直在微微发颤。花如言犹豫了一下,伸手抚向他的额头,心中不由一栗,他的身子竟是如此冰冷!
她微作思忖,赶紧把身上的簑衣脱下,盖在他身上。片刻后,似又想到了什么,她复把簑衣掀开,他身上的衣衫均是水湿,如此裹在身上恐怕不妥。然而,当指尖触及到他的衣领时,她迟疑了。此时虽是置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但毕竟二人素不相识,所谓男女授受不亲……
他身子颤抖得似更为厉害,她的手停留在他襟领前,湿濡衣衫上的寒气缠绕在她指间,使她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她咬了咬牙,不再多想,轻轻地把他衣襟解开,小心地抬起他的手,扶起他的背,再避过他的伤口,一番周折,总算为他脱下了外衣,中衣尚算干燥,该是无大碍了。她方把簑衣盖在他身上。
第十七章苦忆(二)
第十七章苦忆(二)
“福安,伸出手。”朱先生严厉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一手举起了戒尺。
他知意,从容地走上前来,规规矩矩地伸直了双手。
戒尺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的掌心、手腕上,朱先生面无表情地进行着他的处罚,完全不在意跟前这名代罚书僮早痛得眼睑颤抖,双牙咬紧。连家那天资鲁钝、终日只晓得吃喝玩乐的少爷则笑眯着眼欣赏眼前的一幕,这对于他来说当真是趣事一宗,无论他犯下或小或大的过错,总会有人替他受罚,过去的书僮都经不起打,没过一阵便哭天喊地地求饶,如今这福安倒撑得住,双手已被打得红肿,却依然把腰板挺得笔直,一声不啃。
在连家充当低等仆役已有四个年头,他负责喂养禽畜,住在暗无天日的小阁间内,终日只与家畜牲口打交道,连与家中主子打个照面的资格也没有。
吃半饱,穿不暖,是他的这些年来的生活境况。主子将用度分发给管家,管家再按司职份例分给各管事,管事们各自扣出自己的一份,便再分给下一层老家人,经过刁钻贪敛的老家人们的分配,剩下的用度只得寥寥无几,便是如他一类低等家役的唯一得着。如此一来,虽身于富户大宅中当差,日子却过得比外间更为拮据。
这一日,他把前日便清洗干净的衣衫穿上,再从井中兜了一瓢水,从清朗日光映照下,看到水中的自己脸颊两旁有些灰印子,连忙用水洗潄了一番,再细看自己,终于满意地微笑了起来,洁白的牙齿在微漾的水波中如一弯新月,使他一张瘦削却不失俊秀的脸庞带上了几分文质彬彬的温润气息。
“什么?你想当少爷的书僮?”张管事置疑地打量着他。
他特地选在这日找管事提出此事,当然是有因由。果然,连家少爷气冲冲地来到管事跟前,叫嚷道:“我要换书僮!福顺这小子中看不中用,被先生打几下便哭得不行,再让他跪上一个时辰,他竟然晕了过去!没意思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张管事唯唯诺诺地应着,这少爷的伴读书僮已换过数任了,要么是被少爷给折磨得受不了病倒了,要么是少爷看着不喜欢打发走了,还有就是替少爷受罚,支撑不下来的如福顺……
他走上前一步,对一脸不满的连少爷躬身道:“少爷,福安不才,只愿在少爷身边为少爷伴读伺候。”
当日,他便当上了连少爷的伴读书僮。更成为了连少爷生气时打骂的发泄工具,或是少爷一时兴致大发时供其玩乐的“牛马坐骑”,当然,最重要的作用是替尊贵的少爷受了先生的处罚。这一切皮肉之苦,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多数时候,他不大觉得疼,只知道咬牙忍过去,便有饱饭吃,有热汤喝,有厚衣过冬。
戒尺打在皮肉上的“答答”声响清晰地回荡在耳际,那一份疑真似假的痛感仿佛正蔓着手腕的神经,延上了手臂之上,麻麻酸酸,丝缕疼入心扉,在心神的压抑深处,肆无忌惮地释放了出来。
第十八章苦忆(三)
第十八章苦忆(三)
花如言背靠着冷硬的石壁,抱膝坐在他身旁。倦意侵入了脑际,她头微微地侧向一边,昏昏欲睡。意识有一霎间的迷乱,恍惚间看到了惟霖的背影,她急起直追,脚步却怎么也迈不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