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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势借力勉强站了起来,跛着脚回到了石壁旁坐下。
他在离她一尺之距的位置坐下,静默半晌,方轻声问道:“我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她想起在山脚下,他被刺客追杀的凶险一幕,正犹豫着要不要详实告诉他,又听他道:“你刚才说你有家人,我也有同伴,为何只有我们二人被困于此?”他一回忆,头便疼得要裂开似的,“我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我记不起来!”
第二十一章何必曾相识(一)
她思忖了一下,刺客一事,此时告知他,只会令他徒添慌乱,于是轻描淡写道:“我们行经山脚下,突遇山泥崩塌,你我二人恰好在洞穴前,一时避无可避,只得进入了洞穴内。”
他听了,闭上双眼,努力遏制着心头的张皇。片刻后,他心思渐渐归于平静,耳鸣目眩的不适亦消褪而去,他把头靠在石壁上,四周一片无声的沉寂,似是历经死劫后的余生庆幸,他忽而又感觉到一份前所未有的安宁,一种不必计较过往,无须在意将来的无拘无束。刹那间的轻松意识使他长舒了口气,接下来的一刻,竟不再为身处未知险境中而惴惴不安。
良久,他开口道:“你不害怕么?”自他清醒后到现在,身旁这名陌生女子并未流露出半分恐惧,她那处之泰然的淡定和娴静,使他不由有些不可置信。
她揉着膝盖,低下头来道:“害怕。你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这洞里黑乎乎一片,没有半点声响,就像全天地只剩下我一人,我能不害怕吗?”
他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听到她轻笑了一声,又继续道:“可是我再哭再喊,再担心再忧虑,亦只能静待于此,与其胡思乱想却无济于事,不如省下力气,静待外面的救助。”她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的性命。”
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性命。这句话熟悉如斯,他倏然怔住了。想起一年前身染重疾,他卧于病床上,连家上下都以为他必死无疑,管事甚至已命人准备了棺木,双喜泪水涟涟地趴在他床边,声声泣诉,祈求他快醒。“小穆,你说过终有一日要在连府中吐气扬眉,你说过要为自己好生打算,不作一生下人……你如今若是死了……便是一生下人了……”他神志不清,唯独听到了双喜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梦呓般地开口喃喃道:“老天爷不会在这个时候取我性命……”
他微微苦笑,他终是没有死在病魔手下,他活了过来。连家的人都说他是天生贱命,所谓病痛灾害,于他而言,只不过是生命中寻常之事,他的性命如此卑贱,老天爷是不愿意收的。
石壁寒冷如冰,背靠于此,却不再觉得冷。二人沉默不语,洞穴内又回复了寂然无声的死静。
他有意打破这样的静,也许只是不想觉得这天地间只剩下了自己:“你是哪里人?也是逃难上京吗?”
她道:“我是河原府平县人。并不是上京,我是特意到流峰山来的。”
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并不在意她的回答,自语似地道:“眼下天灾当前,人人自危,上京路上困难重重,我莫名受困,还不知道双喜和少爷他们怎么样了……”
她总听他提起“双喜”,一时好奇问道:“双喜是何人?”
他语带微笑,道:“双喜是我的妻子。”
花如言的心绪不知何故,突然有点茫茫然,似是想起荆惟霖对自己说:“你永远是我的妻子。”鼻间有无可抑制的酸楚,梗住了话。
第二十二章何必曾相识(二)
第二十二章何必曾相识(二)
一会儿后,她道:“我们进入洞穴的时候,大约是巳时,此时该是未时了罢?两个时辰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寻到这儿来了?”
他想了想,道:“你的家人说不定已经找到了,但我的双喜和少爷都是没有主意的主,说不定还在瞎着急。”
她心下有一股莫可名状的灰冷,转瞬,她又马上命自己提起劲来,不能任由自己在无助中沉沦,最终将被恐惧包围,无法冷静以对。
她随意的开口说话:“你叫什么名字?”
他道:“他们给我取了个名字叫福安,不过,我原来姓穆,所以更喜欢别人叫我小穆。”百无聊赖间,他反问,“你呢?”
她感觉眼睛有些酸涩,慢慢阖上了双目,这才发觉自己原来是如此疲倦,如此想好好安睡一觉。她小声道:“荆门花氏如言。”
与此同时,他也闭上了眼睛。许是曾昏迷了一阵,他并不感到疲倦,只是觉得脑间有一种久违的恬然,这当中无尽的黑暗使他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宁和,很是不可思议。却又那么无可抗拒。
不知过了多久,她昏然入睡。又不知过了多久,她于迷蒙中醒转过来,睁开眼,依然是漆黑一团。
她不禁有些微惶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吗?”
他听到她的声音,自浑沉中清醒过来,道:“并没有。”他心中算了一下,又道,“大概过去一个时辰了。”
她手心微凉,道:“他们说不定还在找。”
他觉得左臂上的伤开始有些胀疼,只一手按着伤口,道:“他们一定在找。”
他们彼此均有些泄了气,心绪不自觉地微微下沉。各自静默,不再说话。
只感觉着辰光在无声中一点一滴地流淌过去。
偶尔间听到他发出轻轻地呻吟声,起始,她并没有注意,及至后来,他的呻吟愈发紧密,她才侧头关切问道:“你还好吗?”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