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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自己,又是为何因由?他究竟有何打算?
心头掠过一阵凉丝丝的寒意,倘若,自己所见的根本不是惟霖?倘若,之所以会看到惟霖,只是因为自己过于牵系,加之一路劳顿,才致生幻像?……
她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了茶杯,垂下眼帘,轻轻地摇着头,只想把这一连串冰冷而无望的念头甩开。
焦心等待的辰光终于如愿地迅速流逝过去,三天后,花容兴冲冲地来到她房内,笑意盈盈地告诉她喜讯:“我们的人终于找到你夫君的行踪了,原来他已离开高云镇,此时人在淮襄镇中!”
第三十七章葛生
花如言喜出望外地拉住花容的手,急问道:“我这就去找他,他在哪里?”
花容道:“我们还未能打听到他确切的住处,不过我们的人曾在硖石街中看到过他,不知是否住在那附近。不如你再等一下,等我们……”
花如言却摇头道:“不能再等了。”她转过身去一手执起桌上的铜镜,一手理着鬓边散乱的发丝,忙不迭问花容道,“你看我要不要重新梳一下发髻?我这身衣裳怎么样?我昨夜没睡好,脸色可是很难看?”
花容眼眶微红,哽声道:“如言姐姐,你很美。”
花如言放下铜镜,拉整了一下身上的藕灰色对襟长衣,下面的暗花淡纹裙袂正好及至脚跟,并无飘逸的美感,只是为了方便行走。正欲取包袱换一袭衣裙,却想起出门时就没有准备什么体面的衣裳,只得作罢。
临行前披一件浅青色兜头斗篷,正要出门,看到花容欲言又止的模样,猛然醒悟过来,忙从怀中掏出银票递给花容:“谢过妹妹相助之恩。”便匆匆离开,往硖石街而去。
迎面有寒彻心扉的冷风飒飒吹刮,如刀割般凌厉地落于脸庞上,只屏气敛息,双手拽紧斗篷的前襟,垂下首快步往前走去。
拐过几个路口,已渐近目的地。
心下有无可名状的激动,拽紧斗篷的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手背被凛迾的风刮成青白色,已冰冻得没有一丝温度。但她却浑然不知。
只听闻前方传来马啸声,她心下一惊,忙往一旁的石阶上闪避,只一眨眼的工夫,飞扬的尘土便扑面而来,她拉紧兜头遮挡口鼻,眼前成行成列的马匹奔腾而过,弱小如她止不住阵阵心惊胆战,深恐下一刻便被卷入马蹄底下,就此丧生。
闭上眼片刻,耳闻着马蹄声渐渐远去,方放下心来,睁开双目脚步蹒跚地继续往前行。
耳边的风声愈显凄厉,隐隐约约地夹杂着某种如泣如诉的声响,袅袅断肠地飘缈于茫茫虚空中。
穿过深巷胡同,只见一名缟衣戴孝的女子跪坐于路边,跟前一个火盘内星火缭乱,女子哀哭着焚烧纸牒,灰烬被风吹成一地的支离破碎,飞扬到花如言的脚下,沾得淡灰点点。
走过那女子身边,听得那女子正含泪悲吟一首(1):
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
葛生蒙棘,蔹蔓于域。予美亡此,谁与独息!
角枕粲兮,锦衾烂兮。予美亡此,谁与独旦!
夏之日,冬之夜。百岁之后,归于其居。
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花如言已然转过了身去,背对着那悼怀亡夫的女子,脚步却悠悠地放缓了,耳畔边的一句:“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却萦绕不散,被冷霜无情侵蚀而显得干涩的眼角,在下一霎内,感觉到一丝湿濡的冰凉。如从心底而淌,无声无息地流失一份执著已久的希翼。
第三十八章疑真似假
视线愈渐的朦胧,曾以为于这时这刻,她仅存的企望将随着胸臆间的绝望一起埋葬,再不复存在。然而,当泪水延着双颊淌进嘴角,那苦涩的滋味使她猛醒过来,她不可置信地呆立于原地,颤抖着手把模糊了目光的泪水用力拭去,她要看清眼前,她要告诉自己,那个身影,并非是自己的幻觉,并非是一缕存于脑海间的虚妄——
他自长街一方走来,在寒风瑟瑟的路口停下,绛红的长袍下摆飘逸如烟云,似随时便于不经意间消失于她眼前。
“惟霖?”她声音抖颤,半带迟疑地轻轻低唤,生怕又是空欢喜一场。
他却没有如前次那般转瞬便离去,只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近。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极力平下了澎湃的心潮,目不转睛地凝望着渐行渐近的他。
直至他开口唤她一声:“如言”,她再无法强自平静,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淌,一头扑到了他怀中,双臂用尽全力地拥紧了他。
“真的是你吗?你不会再走了,是吗……”她更抱紧了他,不愿松手半分。
他一手抚上她颤抖的肩膀,低声道:“如言,我对不起你。”
她自他怀中仰起头来,泪湿的眼眸如晶莹的星辉:“不管怎么样,你如今回来了就好。只要你安然无恙就好。”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抚摸他的脸庞,冰凉的指尖间是真实而窝心的触觉,只是感觉他瘦了,寒风更把他吹得似不带一点温度,忍不住将掌心覆于他脸颊上,意欲为他传送去一点暖意。
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怜爱地贴在颊边,温声道:“我很好,只是一直很担心你。”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风干,脸上涩涩地生疼,双目只觉酸胀,只是不舍移开视线,想再把他细细端详,拼命告诉自己,眼前的人,的确是惟霖无疑,心头却莫名地升起一股森冷之感,一点一点地把她甫生的希望吞噬。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