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咫尺的阴影,不知不觉地化成了狰狞的怪兽,正以凶煞阴鸷的目光盯着她,随时扑将上来,一口将她吞噬。
惊魂未定间,一股含着浓浓爱怜的温暖气息在她冰冷面上覆下,为她驱赶包围于心神的无助与恐惧。
“小穆!”她梦呓般低唤,抬手握住了那轻轻覆在自己脸庞上的手,掌心中的柔柔的暖热却并非为她所熟记的感觉,她慢慢地睁开眼睛,梦迷霎时消散而逝,只见陪伴于床前的,竟是姐姐,不可置信的惊异旋即将心头唯一的希冀全数取代。
花如言握住妹妹不带温度的手,轻声道:“如语,对不起,把你给惊醒了……”
花如语如未曾完全回过神来,只沉默不语,指尖在姐姐的掌心中微微地颤抖,片刻后,她挣扎着想坐起身来,花如言忙按下她,道:“不用起来,你身上冷,只躺着,我陪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花如语方不再动作,顺势自姐姐手中抽回手,拉一拉身上的被褥,微带倦意道:“姐姐,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你如何会到这儿来?”
花如言为她掖一掖被子,道:“心里惦记着你,便过来看一看。如语,想来,我们姐妹俩许久不曾好好聚在一起了。”
花如语闭上眼睛,不欲再看姐姐满带关切的脸庞,敛一敛心头的排斥之意,努力使声音带上一丝温情:“是的,这些年来,我们一直聚少离多,偶尔记起,只能是在心里挂念罢了。”
花如言伏身在妹妹的枕边,头脑间是昏沉沉的疲倦,身子自倒在榻上的一刻开始,压抑于心头的仓皇与痛悔便缺堤也似地汹涌而至,惟得与妹妹共处的安宁平和方可减淡些许不安。她低低呢喃道:“我以为我们再没有见面的机会了……只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在皇宫里重聚……为何会是如此……”
花如语紧闭的眼睑轻轻一颤,心内暗自嘲冷而笑,为何会是如此?如何她们会在深宫之内重遇?她们的宿命,只凭她们如何能猜透?
花如言听不到妹妹的回应,她阖上双目,任由自己陷入昏睡中,霎时间,眼前如坠纷繁缭乱的迷雾中,恍惚游离,是光影摇曳的游廊尽头,是在婉约春兰旁灿烂明媚的如花笑靥,在她见死不救的凄酸视线中,香消玉殒的怜弱性命……
她惊惶莫定,痛心疾首,呜咽在喉中的声音气若游丝:“绮枫妹妹,绮枫妹妹,我无能为力……”
“姐姐……姐姐……”
“绮枫妹妹……你拉住我的手,我把你救上来……你拉着我……”
“姐姐,你醒醒!”
那一张脸庞再没有活气,静静地往湖水里沉落了下去,直至永远消逝于暗黑无光的寂寂世界之内。
“姐姐,你快醒醒……”妹妹急切的呼唤穿透了纠缠心智的梦魇,击散了她眼前的一片染了腥红水光的无尽黑暗。
“姐姐,你怎么了?”
花如言缓缓醒转过来,睁开眼睛,方知觉自己的泪水将妹妹的布枕洒湿了泰半。她一颗心兀自加速跳个不停,连忙坐直了身子,知道如语正以疑虑的眼光看着自己,她垂下首拭去眼泪,含糊道:“做了个恶梦,一时魇住了。”
花如语心下暗疑,口中关切道:“我听你在说梦话,就知道你心里有事忧虑着……到底发生了何事?我隐约听到你在喊一个名字……”她看向姐姐的眼光中微带上一丝试探,“仿佛是姚淑媛的名字,姐姐,我可是听误了?”
花如言骤然听到旁人提及姚绮枫,心头不禁一震,脸色更显煞白如纸,只紧紧地咬着牙,沉默不语。
花如语留心着姐姐的神色,知道个中必定另有内情,遂沉一沉气,抬手轻轻地为姐姐拭去泪水,缓缓道:“我听说姚淑媛昨日偷服五石散,失了心智,丑态百出,可是真的?”
花如言黯然垂眸,锥心的痛楚直逼心房,只得颤声吐出三个字:“她死了。”
花如语一时不可置信,错愕地瞪着姐姐,半晌,方道:“你是说,姚淑媛死了?”
花如言竭力地摒弃着脑中不断重现的惊心记忆,无力地点了点头,眼光惘然地看向妹妹,道:“我亲眼看着她坠湖殒命,她想呼救,她在水中挣扎,可是……可是我……我没有救她……”她头痛欲裂,一手抚着额际,才发现自己掌心及脸额间早已蒙上了一层薄汗。
此时夜阑人静,殿内只得床榻前一盏微弱的灯心苟延残喘般地燃烧着所剩无几的灯油,淡若虚无的光影是暗淡轻浅的,仅仅可以看清彼此面容上若隐若现的神情变化,花如语斜斜地侧靠在姐姐身旁,眼眸内的幽光是不易察觉的森寒,她唇边含上一缕轻柔的微笑,下颌靠在姐姐的肩膀上,更放软了声音道:“姐姐,不要担心,不要害怕,无论如何,我会一直陪着你……你告诉我,是不是小穆让你今夜了结姚氏的性命?”
第十七章问罪(一)
花如言却摇了摇头,默然地看着前方某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良久,开口幽幽道:“另有居心叵测的人要取她性命。她一心以为进宫是顺遂父亲的心愿,以为可以在宫中寻得新的亲情,却不知道原来是踏进了鬼门关。”
花如语暗暗一惊,迟疑着道:“竟有旁人要取姚氏的性命?姐姐,你为何确定?”
花如言本不愿再回忆与今夜有关的事,只是听如语此问,不禁心头也泛起一丝思疑来,那在庭心湖畔一闪而过的身影,依稀与琼湘有几分相似……思及此,她头痛得愈发厉害,不由低低呻吟了一声,蹙眉道:“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