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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流成河,江山易主。她说到这一句,花容便慌张地捂了她的嘴,连声嗔她胡说八道。
我想在这个时期,无论出现哪种说法,都是不足为奇的。
战败战胜之间,牵系着旻元每一道神经,他再听不得任何有关这场战争的他认为不靠谱的种种说法,譬如孤注一掷的兵行险着,譬如苛捐于民的搜刮军饷,他曾经在群臣面前大发雷霆,用他一双通红得发肿的眼睛狠狠地剜着在场的战战兢兢的人们,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为他即将崩塌的江山,为他势穷力竭的孤军奋战,为他无以为继的决胜之心。
如语的眼泪滴落在我手心的一瞬间,我开始有些微冰冷的触感,而如语为旻元的低泣,只不过是我知悉我存在于旻元身边的价值的开端。
“姐姐,宫里现在乱成了一团,每个人都在为自己打算,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是荣朝的一份子,他们不会记起小穆平日对他们的宽仁以待,他们想着怎么才能聚敛多一点财物,盘算着怎样才可以离开皇宫……姐姐,我不相信,我不敢相信,小穆会败吗?不,小穆不会败的,他一定有办法支撑下去,这是他的天下,他如何会败呢?”
如语有些话没有说出来,我却领会到了。
她怨恨惟霖。
她本还有话想说,可是又沉默了下来,片刻后,方响起她毕恭毕敬地行礼声。
旻元握起了我的手,他粗糙的拇指轻轻的摩挲着我的手背,小声说着:“如言瘦多了,命小厨房为她多做滋补的汤粥。哦,是了,可是吃的不易下咽?你得吩咐让他们把食物全部研碎,连米也要煮得软软的,才能用来熬粥……”
“皇上!”
如语不会在无人的时候称他为皇上,原来有别的人随他一起过来了。
“皇上,事关大荣国体,你不可再犹豫!”颜瑛珧是少数仍然站在旻元身边的人,她的所言所为,定必全为旻元设想。
旻元却淡淡道:“那件事不要再提了。”
颜瑛珧忧虑难平,急切道:“以花如言为质子,逼迫荆惟霖退兵,这是眼下应该一试的方法!”
从如语首次在我面前别怀心事开始,她便已知道了惟霖联合鹘吉兴兵进攻大荣的事,也从那一刻开始,她与旻元已是同一阵线,视我此生最为珍视的男人为敌。
颜瑛珧何其聪慧,早便想到了利用我和惟霖的关系应对此次的战事。
如果我没有服下毒酒,如果我并非一个沉睡不醒的活死人,我便早该向旻元表明应有的立场,我想我无论怎样选择,也会为此时的旻元带来恰如其分的提醒。
提醒他,我于他而言,要么利用,要么放弃。
却并不应爱重。
旻元沉默不语,全因他的安危而忧国的人们目光焦灼地注视着他,期望着,急盼着,只但愿他可以彻底想通这个道理。半晌,他道:“我已说过,如言是我的妃子,与荆惟霖无关。”
颜瑛珧显然是不愿就此放弃她的说服,极力地使自己稍显激动的声音平和下来:“我相信,在荆惟霖心目中,花如言是他的妻子,他一定会有所顾念,至少……至少可以用花如言来乱他的心,皇上,在你心里,与你有关的只能是大荣的天下,是大荣的江山,而不是一个叛贼的妻子……”
颜瑛珧气急攻心却字字在理的话没能说完整,旻元狠狠地掌掴了她,指着她低喝:“后宫不可干政!再有妄言,立斩无赦!”
这一次,旻元在我身边逗留了许久,他什么都没说,如语静静地站在他身侧,陪伴着我,也陪伴着他。
“她是你姐姐,你希望我那样做吗?”听到他冷不防地吐出这句话,如语犹豫了一下,道:“小穆,我想我不能给你想要的答案,只是,无论你最终有什么决定,我都相信你不会伤害姐姐。”
旻元低笑出声,苍凉而悲怆。
第三章埋伏
旻元四年五月,荆惟霖与鹘吉以十万大军进攻京城,兵临城下,重重围困。旻元的勤王之师却久未见踪影,各方无人救应。城内守将连夜带走了三万士兵逃逸,整个京城要地顿时变成无复守卫、粮食无继、饥乱横生、盗抢公行、府寺掘堑自守的死城。
五月中旬,周延阳率前锋大破荣军。
五月下旬,荆惟霖和周延阳会合努赤大将的五万兵将,一举攻破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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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记不清从何时开始,我耳边不停地响荡着各种各样的声音,遥遥而幽远地若隐若现,自萦迂的宫殿旮旯之处弥散而出。自战败的消息以一浪接一浪之势传遍宫廷之时,无论是主子,还是奴才,都提起了心惶惶不可终日起来。每一个人,都在各自收拾打点,每一个人,都在暗地商议,通过何种方法得以安全地逃出宫外。
国之将亡,皇太后病重而咯血不止的噩耗再不能在此时牵起任何波澜,如语说,随旻元一同前去觐见太后时,看到竟只剩万姑姑和冼莘苓二人寸步不离地侍奉在侧,其余的宫人早就四散得七零八落,旻元当即命锦衣卫前去寻找将所有擅离职守的宫人,找到一个,便取一个的性命。
“我看到太后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只余呼吸的死人,我以为小穆并不会为太后忧心,可是当小穆看到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太后时,他竟流下了眼泪,我眼睁睁地看着他眼角的泪水,我看着他在太后床前跪下,我才明白了,他心中怀着愧,他对大荣有愧,对荣氏天下有愧。但我却觉得,那已经没有力气去对小穆责罪的太后,该感庆幸,因为她已经不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