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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阳光中绽放了一瞬,又被溪涧上方的风吹散,像一群被惊飞的萤火虫。
凌霄的身体被那刀的余力推得后退了半步,只有半步,但他的右脚在腐殖土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身。
全真制式长剑的剑脊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刀痕。
那柄没上漆的木鞘打刀,在他全真制式长剑的精钢剑脊上,留下了痕迹。
凌霄抬起头,看向诚之助。
诚之助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三尺的距离对视,刀与剑仍然交叠在一起,接触点的余震在两种金属之间持续传递,发出越来越微弱的“嗡嗡”声。
溪水在他们脚边哗哗地流着,被刚才那一记碰撞震碎的水纹正在一圈一圈地恢复。
凌霄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冷笑,不是自嘲——是一种被意外击中之后、属于年轻武者的、纯粹的兴奋。
“有点意思。”他说。
诚之助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握刀的角度,刀刃从剑脊上滑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短的弧线,然后重新回到了他身前的防守位置。
刀尖斜指地面,刀身微微倾斜,像一弯搁在空气中的月亮。
水月。
他的刀意,在那一记碰撞之后,完全释放了。
溪涧旁的空气再次变得黏稠,但这一次,不是两种“意”的试探性交汇,而是两个年轻宗师同时进入了全力状态之后的、毫无保留的碾压式碰撞。
凌霄的星力在剑身上重新凝聚,天璇、天玑、天权三颗星的光芒同时亮起。
他不再一式一式地出了,而是三式合一,剑势如三颗星辰连珠运行,带着不可阻挡的惯性朝诚之助压了过去。
诚之助的刀意也变了——从“映”变成了“流”。
他的身形开始移动,不是直线移动,是一种极其流畅的、像水流绕过石头一样的曲线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凌霄剑势最薄弱的间隙里,每一次刀刃的挥动都恰好迎在剑势力量最虚弱的节点上。
不是硬碰硬。
是“以柔克刚”。
但他的“柔”不是太极拳那种圆融的柔,是水中之月般虚幻的、看似无力实则无处不在的柔。
你砍水,水散了,又聚回来。
你捞月,月碎了,又圆回来。
凌霄的三式合一剑势,在诚之助的刀意面前,像是在砍水面上的月亮……
每一剑都“命中”了,但命中的只是虚影,真正的刀,永远在他剑势够不到的那个角度上,等着下一个间隙。
“叮!叮!叮!”
三声连续的金铁交鸣,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炸开。
三朵火花,在溪涧上空先后绽放,像三颗橘红色的流星在白昼中坠落。
凌霄的三式合一被诚之助的刀——拆了。
一剑一刀,一刀一剑,每一次碰撞都精准地落在凌霄剑势链条中最薄弱的那个环节上,用最小的力量瓦解最大的攻势。
像拆积木——你搭得越高,我拆得越快。
凌霄后退了两步。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不是喘,是那种全力输出之后的、胸腔需要更多氧气的本能反应。
他看着诚之助。
诚之助也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溪涧已经被刚才的战斗余波搅成了一锅浑水,泥沙翻涌,涟漪交错,再也映不出任何月影。
但诚之助的刀意——
还在“映”。
凌霄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他闭上了眼。
全真教的内功心法中,有一门名为“归元”的辅助功法——
闭上眼睛,切断视觉信息的输入,让气机感知和星力感知完全接管对环境的判断。
视觉会欺骗你,但星力不会。
他闭眼的瞬间,整个人气场陡然一变。
之前那种锐利的、属于剑修的“锋芒”,像是被什么东西收拢了——不是消失,是内敛,像一把剑被缓缓推回了鞘中。
但“鞘”里的那把剑,比在外面的时候更危险。
因为你看不见它了。
诚之助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的刀意——那面一直平静地“映”着凌霄一切动作的水面,第一次出现了波纹。
“读”不到了。
之前凌霄的一切——步法、剑势、星力……都是“外放”的,像灯火一样亮在外面。
诚之助的水月可以清晰地映出每一缕光。
但现在,凌霄把灯灭了。
而没有光,水面映照不出任何东西。
诚之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皱眉。
然后凌霄睁开了眼。
他的瞳孔里,七颗星的光芒同时亮起——不是在剑身上,是在瞳孔里。
天罡北斗,七星归位。
他的剑从体侧挥出,这一剑没有刺,没有劈——是“引”。
剑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圆,那个圆的轨迹上残留着银白色的光痕,像一颗正在形成的星辰。
然后,那个圆里的一切——空气、水汽、光线……都被“引”了进去。
诚之助的刀意在接触到那个圆的边缘时,像水流遇到了漩涡,被吸了进去。
他的刀,第一次没有落在它应该落的位置上。
被“引”偏了。
这时凌霄的剑,从那个圆的中心穿出,带着七颗星的合力,刺向诚之助的左肩。
“叮!”
第四声金铁交鸣。
比前三声都重。
火花不是一蓬,而是一道——像一条橘红色的丝线从接触点射出,在溪面上划出一道焦痕,“嗤”地蒸起了一缕白烟。
诚之助的身体被推得后退了一步,只有一步,但他的右脚在溪涧边缘的碎石上滑了一下,溅起了几颗卵石落入了水中。
他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