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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自己的打刀。
刀身上,多了一道白痕。
和凌霄剑脊上的那道白痕一样——浅浅的,不伤刃体,但确实留下了痕迹。
两人对视。
凌霄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冷笑,是一种年轻人之间特有的、“你不错”的认可。
诚之助也弯了一下嘴角——同样的弧度,同样的意思。
然后两人同时动了。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映”,没有“引”……
刀与剑,在溪涧上方的阳光中,正面撞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叮叮叮……!”
连续七声,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内炸开。
七朵火花在溪涧上空连成一线,像一条橘红色的光带,在午后的阳光中灼灼生辉,把溪面上的水纹都映成了橘红色。
两道身影在溪涧两侧快速移动、交错、分离、再交错……
黑色的剑道服与青灰色的道袍在阳光中交织成一团模糊的残影,只有刀刃与剑身碰撞时迸射出的火花,标注着两人每一次交锋的确切位置。
溪水被两人的气机搅得翻涌起来,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又一道微型的彩虹。
鸟叫声彻底消失了。
方圆百米内的一切活物都在逃。
连树冠上的叶子都在两人的气机辐射下微微颤抖,像是在恐惧,又像是在兴奋。
而在全球各国的演播厅里——
解说员们的声音同时高了一个八度。
华夏电视台的演播厅里,黄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撑着桌面,脖子前伸,几乎把鼻尖贴到了监控大屏上。
“来了来了来了!”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整整一个调,“凌霄对诚之助!全真派掌教关门弟子对樱花国宗师!青年一辈最强之战!”
ESpN的演播厅里,罗伯特猛地一拍桌子,震飞了面前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 Finally!终于两位武道界的未来之星碰撞了!正面硬刚!”
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老馆主睁开了眼。
他的竹刀在椅子旁边微微颤动——不是他在抖,是竹刀本身在共鸣。
那柄竹刀陪伴了他六十年,从他还是一个握不动真剑的孩子开始,到如今满头银发——它见过太多刀,太多剑,太多胜负。
但此刻,它在颤。
因为它感受到了……
水月。
那式只在卷轴上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从未在实战中被使用过的剑道至高之境……
被那个穿洗得发白剑道服的年轻人,在一座太平洋的岛屿上,在一道溪涧旁边,在一柄连漆都没上的打刀里——
使出来了。
老馆主的浑浊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亮。
不是泪——是光。
一种极其古老的、像被埋了千年的火种突然被风吹燃的光。
而社交媒体上——
论坛早已炸了。
“凌霄!凌霄!全真剑法天下第一!”
“诚之助!水月!水月!你看到那刀了吗?那他妈不是刀,是艺术品!”
“都别吵了,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看后面谁先露破绽。”
“楼上的,你不懂剑——凌霄的七星归元明显更胜一筹,诚之助的水月虽然玄,但缺乏一击致命的杀伤力。”
“楼上的楼上的,你不懂刀——水月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映’人的。你砍不死月亮,但月亮能让你发疯。”
“我赌诚之助赢!他那个闪避简直不是人类——每次都是一寸!一寸!”
“我赌凌霄赢!七星归元那个闭眼的动作帅炸了!”
“帅有什么用?能杀人吗?”
“你管他能不能杀人,帅就完事了!”
论坛上的争吵在两人交锋的每一秒都在刷新着新的评论……
但凌霄和诚之助不知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有几十亿人在看他们。
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争吵。
不知道有人在为他们下注。
他们只知道——
刀与剑。
对手与自己。
溪水与火花。
这一刻。
仅此而已。
凌霄的第七剑被诚之助的刀拨开之后,两人的身形同时后撤了三步——是连续七次碰撞之后的反震力累积到了一个临界点,身体本能地需要拉开距离来消化冲击。
两人隔着溪涧对峙。
凌霄的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剑尖微微下垂……
不是力竭,是手臂的肌肉在连续高强度的输出后出现了轻微的酸胀。
诚之助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三分之一,握刀的右手虎口有一道极浅的红痕——是刀身震动时留下的。
两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几乎在同一瞬间……
两人都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只有在遇到了真正的对手之后才会出现的、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笑。
二十七岁的全真弟子和二十四岁的山岚流宗师,在一座太平洋岛屿的溪涧旁,笑得像两个在放学路上打了一架的少年。
然后笑声停了。
凌霄的剑重新抬起。
诚之助的刀重新归位。
溪水在两人之间哗哗地流着,被阳光照得像一条流动的金带。
下一瞬……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
刀与剑,在溪涧的正上方,爆发出今天最耀眼的一蓬火花。
那蓬火花大到足以被盘旋在岛屿上空的航拍无人机捕捉到。
在监控大屏上,它像一颗突然出现在热带密林上空的微型太阳,橘红色的光芒在溪面上投下了一道跳动的倒影。
然后,火花散了。
两道身影重新出现在溪涧两侧。
凌霄的道袍左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在风中轻轻飘动,露出里面白皙的小臂,小臂上有一道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