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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变招,没有虚晃,快得在正午的阳光里只剩一道笔直的银线,从剑尖到剑柄,整把剑和整条手臂融成了一根钉向温羽凡咽喉的钉子。
温羽凡抬起左手。
剑匣。
“铛——!!”
长剑的剑尖,刺在剑匣的匣面上。
金属交鸣的余音在碎石走廊里荡了七八秒,而那把承载了不列颠骑士团百年荣耀的长剑,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地弯,弯成一张拉满的弓,然后在应力最大的位置,“铮”的一声,断了。
半截剑刃旋转着飞出去,斜插进断崖的青苔里。
亚瑟握着半截剑柄,保持着刺击的姿势,僵在原地。
温羽凡的右掌,已经贴在了他的胸骨上。
没有推开。
只是贴着。
亚瑟感受着那只手掌后面深不见底的力量,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
“……请。”
手掌轻轻一送。
亚瑟·彭德拉斯倒飞出去,落地,翻滚,最后背靠一棵板根树坐了下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但意识清醒。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半截剑柄,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用颤抖的手,把那半截剑柄,端端正正地插在了自己面前的碎石里。
败,也要败得像个骑士。
第三站,法国。
山羊胡男人和踢拳手从左右扑上来做最后的牵制,黑线从两人中间穿过,两记掌风,两人一左一右飞了出去,砸进两丛不同的蕨类。
卡米尔·杜瓦尔站在原地,没有退。
银发的老妇人在黑线撞碎她所有队员的视野里,稳稳举起黑色手杖,杖尖直指温羽凡的右眼。
“透。”
她轻声念出这个字,像念一个咒语。
一道细如发丝、却凝聚了她近百年功力的穿透劲,无视三步的距离,直接出现在温羽凡的右眼之前……
温羽凡眨了眨眼。
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在半空里“咔”地一声——
把那道无形无质的劲,夹住了。
夹住了。
像夹住一根针。
卡米尔·杜瓦尔近百年的武道生涯里,第一次,看见有人用手指夹住她打出去的“劲”。
温羽凡的手指轻轻一捻,那道穿透劲碎成齑粉。
卡米尔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男人,忽然笑了。
“先生。”她的法语腔依然优雅,“能问最后一个问题吗——你打人的时候,是不是总留着分寸?”
温羽凡看了她一眼。
“没必要死人。”
五个字。
卡米尔怔了一下。
然后,她优雅地、主动地把手杖杵在地上,另一只手从衣领内袋取出自己的积分卡……
双手,奉上。
“那我也留一些体面。”银发的老妇人微微屈膝,行了一个旧时代的法式礼,“这一千四百五十分,请。”
第四站,樱花国。
鬼冢隼人的双臂还垂着,抬不起来。
但老人还在往前走。
一步,一步,用他还能动的肩膀、还能动的腰胯、还能动的七十年武道,朝那道黑色的身影撞了过去。
像一头老了的、掉光了牙、却还要冲上去的狮子。
温羽凡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前……
轻轻抵住了老人的额头。
鬼冢隼人全部的冲势,在那只手掌前面,停了。
一寸都进不去,一寸也没退回来。
两个人,一个撞,一个接,在正午的阳光里,静止成了一座雕像。
温羽凡看着老人那双燃烧着不甘与决绝的眼睛,忽然开口:
“你做的,已经足够对你的国家交代了。”
鬼冢隼人的瞳孔猛地一颤。
温羽凡收回手掌,在鬼冢隼人的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老人双腿一软,盘膝坐了下去,朝着那道身影,深深地、深深地俯下身去。
这一次,不是缚额之礼的决斗之揖。
是叩谢。
……
最后一个,雾隐才藏。
绞索破碎、黑线暴走的整个过程里,只有他没有被雷弧的“一滞”影响,不是修为更高,是因为他退得果断。
在白金色的光辉爆发之前他就退了。
攻击只需零点一秒。
之后立即退开。
这是忍者的战斗方式。
而温羽凡的手按上鬼冢隼人肩膀的那一瞬……
新的零点一秒,来了。
雾隐才藏从树木的阴影里,刺出这一生最快的一刀。
刀尖的目标,是温羽凡按在老人肩上的那只右手的手腕。
刀光一闪。
“嗤。”
割开了。
温羽凡黑色风衣的右袖口,被割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布料,飘落。
雾隐才藏的心脏狂跳了一下。
中……中了?!
可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那只本该被割中的右手,稳稳扣住了。
温羽凡扣着他的手腕,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割开的袖口。
“这一刀不错。”他说,“割到了我的袖子。”
雾隐才藏:“……”
他这辈子第一次,想在一个目标面前找条地缝钻进去。
手腕上传来一股柔劲,他整个人被轻轻地“按”在了地上。
不是摔,是放,像有人把他抱起来,又轻轻搁下。
短刀留在他手边,意识保持清醒。
算是温羽凡对他的致意。
甲贺流的忍者宗师躺在碎石上,望着正午刺眼的阳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任务,失败。
但某种意义上,他割开了那个男人的袖子,全球数十亿观众,都会看到那道口子。
这算不算,忍者之道的另一种胜利?
……
碎石走廊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两个人。
一个是坐在板根树下、把断剑插在面前的亚瑟·彭德拉斯。
另一个,是科尔·斯特里克兰。
美国特遣部队的指挥官手中握着军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