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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柄服役了二十六年、刃口被磨得发亮的格斗军刺。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
他先做了一件事,抬起右手,朝着温羽凡,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代表美利坚合众国特遣部队全体,”他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独自冲向不可战胜之敌的人,“感谢您的手下留情。”
“现在。”
军刺翻转,反握。
“请允许我,执行我最后一次冲锋。”
温羽凡看着他,微微点头。
科尔冲了上来。
他的军体格斗没有半分花巧——刺、削、锁、摔,每一个动作都来自实战,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地指向要害。
军刺刺向咽喉,被两根手指夹住了刀背;
左手锁向肘关节,被一只手掌格开;
膝盖顶向腹部,被一条腿拦下;
肩撞——被一个肩膀接住。
四个回合,四种技术,四次失败的交接。
第五个回合,科尔·斯特里克兰没有再出招。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手腕,又一次被握住了——五指收紧,力道精准地卡在他握持军刺的发力点上。
军刺,脱手了,“叮当”落在碎石上。
对方的另一只手伸进他的胸前口袋,取出了那枚金属卡片。
两千六百分。
科尔看着自己的积分卡离开自己的口袋,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了今天所有人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先生。为了战报的完整性——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回答。
温羽凡握着卡片,脚步已经转开。
科尔·斯特里克兰站在正午的阳光里,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黑色背影,看着它最终消失在密林的光斑里。
……
温羽凡离开的路,正好经过亚瑟·彭德拉斯坐着的板根树。
他在“石中剑”面前,停了一步。
亚瑟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败者的笑容,居然比胜利者还从容。
他从怀里摸出自己的积分卡,放在膝盖上,往前推了推。
“一千五百一十五分。”英国人说,“今天最大的收获,是知道自己和你差得有多远,请。”
温羽凡拿起卡片。
“你们的剑阵,”他说,“只差最后一块。”
亚瑟·彭德拉斯愣住了。
等他反应过来想问“哪一块”的时候,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走远了。
……
温羽凡一路走出碎石走廊。
他路过昏迷的美军大兵身边时,一枚积分卡从其中一人的口袋里滑了出来,卡面朝上,躺在碎石里。
【积分:10】
他的目光在那张卡上停了不到半秒。
然后,收了回来。
十七个人里,只有三张卡,值得他弯腰。
风衣内袋里,三张金属卡片叠在一起,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两千六百,一千五百一十五,一千四百五十。
加上他原有的五千六百三十八……
全球所有终端、所有大屏、所有演播厅的积分榜,在同一秒,跳成了同一个画面:
第一名:温羽凡。积分:。
第二名:素心,753。
第三名:凌霄,586。
第一名与第二名之间的差距,一万零四百五十分。
第一名的积分,是第二名的十四倍,还多。
……
华夏电视台演播厅,黄健盯着这个数字,喉结上下滚了三次,最终只说出了一句话:
“……各位观众,比赛还有三天。但悬念,可能已经没有了。”
ESpN演播厅,马库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近乎梦游的语气念道:“one-one-two-zero-three……各位,我们不是在观看一场比赛。我们是在见证一件历史事件的成型过程。”
NhK演播厅。
老馆主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久久没有说话。
半晌,他缓缓转头,看向另一个直播画面。
诚之助,还在与凌霄激战。
“孩子。”老人轻声说,“继续变强吧。”
“去追上那个男人的剑。”
……
社交媒体上,服务器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第二名753。这不是积分榜,这是天文单位和厘米的换算表。”
“十七个宗师!十七个!加起来撑了不到两分钟!”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那道袖口吗?全场十七个人的唯一战果,是一块布料。”
“说真的,那个忍者可以吹一辈子了。‘我割伤过温羽凡。’‘哪里?’‘袖子。’”
“决赛阶段还有意义吗?”
……
新伊甸,温羽凡家,客厅。
小团子举着玩具小火车绕茶几跑到第三圈的时候,电视里传来了主持人拔高的声线。
“爸爸赢了!”他记得这个声调,上一回爸爸把五个老爷爷打趴下的时候,主持人也是这么喊的。
小团子蹬蹬蹬跑到电视机前,仰着头,等画面里出现那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夜莺站在他身后。
刺玫站在角落,指尖蜷了一下,松开。
小玲端着新一盘饺子从厨房出来。
这一次,饺子没凉。
……
神之岛,神殿。
吉恩·弗雷泽靠在神座的椅背上,碧色的瞳孔盯着穹顶屏幕上那个独自走进密林的光点,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分。
“一万一千二百零三。”
他轻轻念出了这个数字,像在品一杯陈年的酒。
随后抬起手,指节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金翅。”
监控中心里,金翅的声音隔着通讯传了过来,软糯的尾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在。”
“通知下面。”
吉恩的目光从屏幕上那个光点移开,投向了穹顶之外、海天相接的某个更远的地方。
“决赛阶段的规则……”
“改一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