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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了。
科尔的眉头,动了一下。
“继续说。”
“有人会一种阵法,合击阵法。”红骷髅缓缓地说,“不挑功法,不用合练,不看出身。只要站上位置,是宗师,能出劲……阵法就会把你的劲收进去,拧成一股。”
“一百个宗师的合力,一个瞬间,一寸落点。”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先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再指了指心脏。
“温羽凡能挡住全岛的人各打各的,毋庸置疑。”
“但他能挡住一百个人拧成的一根针么?”
科尔的目光缓缓沉了下去。
不是因为失望,是因为他在算。
在战场上活了二十六年的老兵,对“合力”两个字的理解比谁都深,火力集中,是一切战术的终极形态。
分散的火力是骚扰,集中的火力是毁灭。
问题只有一个。
“谁告诉你的。”他盯着红骷髅的眼睛,“那个‘会阵法’的人。凭什么可信?”
红骷髅咧嘴一笑,往旁边让开了一步。
“你可以,亲自问。”
“不必客气。”
一个声音,从洼地的另一侧响起。
所有人都是一惊,包括红骷髅。
因为那个声音响起来的位置,在美军营地的背后,在所有人的背后。
雾隐才藏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那个方向,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气息。
他是忍者,五十米内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而这个人,站在他感知的“里面”,站了不知道多久,像站在一片不存在的空间里。
暮色里,一道斗篷裹着的身影立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不知何时来的,也不知从哪来的。
科尔的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军刺。
“你是谁。”
“一个和你目标一致的人。”斗篷人说,“其余的,不重要。”
“我需要证明。”
“不用证明。”
斗篷人从岩石上走下来,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演示。”
他抬起手,朝着洼地边缘一块两人多高的玄武岩指了指。
“那块石头。先请你们的人,用全力,打它一记。”
科尔朝寸头队员递了个眼神。
寸头队员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块玄武岩前,扎稳下盘,一记裹着全部内劲的直拳轰了上去。
“轰!”
碎石飞溅。
玄武岩的岩面上多了一道拳头深的裂痕,周围的岩体绽开蛛网般的细纹,但没有碎。
宗师全力的一拳,能打裂两米高的玄武岩。
打不碎。
“很好。”斗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这,是一个人的力量。”
他转向奇美拉、九头蛇、刻耳柏洛斯,又指了指红骷髅和萨卡尔。
“你们五个,散开,随意站。每个人,三分力,打它一记。”
五个人依言散开,掌的掌,拳的拳,肘的肘:
“嘭嘭嘭嘭嘭。”
五声闷响。
裂痕深了一些,细纹多了一些。
仅此而已。
“这,是五个人的力量。”斗篷人说,“散着打。”
“现在,看清楚。”
他伸出那只干净的手,朝着碎石地面虚虚一划。
五道浅浅的刻痕出现在地上,排成一道弧,正对着玄武岩。
“站进去。”
五个人各自踩进一道刻痕。
红骷髅站定的那一瞬,兜帽下的脸莫名地绷紧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只觉得自己那记三分力的掌,忽然和前后左右四道劲“连”上了。
像五根分开的手指,忽然被人握成了一个拳头。
而他的那根手指,只是拳头的一部分。
“阵,起。”
“出手。”
五道劲力同时轰出。
然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半空中,五道本该各奔前程的劲力,像五条被同一块磁石吸住的水流,猛地拧在了一起。
绞成一股。
绞成一根。
“轰!!”
一根拳头粗的白色劲柱,笔直地凿在玄武岩的正面上。
没有碎石飞溅,没有蛛网般的裂纹。
那块两人多高的玄武岩,被从正中心齐齐地凿穿了——一个拳头大的洞,边缘光滑得像被烧熔过,洞的另一头,透出暮色的光。
劲柱的余势未消,继续往前,在十几米外的岩壁上,犁出了一条半人深的沟。
洼地里,死一般的安静。
寸头队员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僵在半空。
格兰特·米勒抱着那面凹陷的防爆盾,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红骷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记三分力的掌。
他的一记三分力,什么时候能凿穿两米厚的玄武岩了?
科尔·斯特里克兰缓步走到那块玄武岩前,伸出食指,探进了那个贯穿的圆洞。
指尖触到洞壁,光滑,微烫。
他收回手,转过身。
他的右手垂在体侧,食指和中指,停住了。
二十六年来第一次,那个消化压力的习惯性动作,停住了。
“五个人,三分力。”他缓缓开口,声音干得发涩,“如果是……一百个人,全力。”
他没说完。
不用说完。
“现在,”斗篷人转过身,兜帽对着他,“你还觉得那是死局么?”
科尔闭上眼。
白天,那个人接十七个宗师的合力,用了半秒血脉深处的力量。
十七道能量,是分散的十七道。
如果可以……合为一道呢?
他睁开眼,掏出终端,输入了一串加密指令。
这一次,五角大楼的回复只用了四分钟。
批准。
附言只有一句:不惜一切代价。
科尔把终端揣回口袋,抬起头。
“时间。”
“九月九日,正午。”红骷髅答得飞快,“阵法需要一天布置阵位,谁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