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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都要提前定好。”
“后天。”
科尔的目光扫过自己的队员。
寸头队员在点头,格兰特·米勒把那面凹了的盾往地上一杵,杵出一声闷响。
他又看向鬼冢隼人。
老人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个字。
直到此刻,他缓缓地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望向空场的方向,那个下午躺下四十多人的方向,望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朝着那个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弯到底。
直起来。
“温桑。”他低声说,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告别,“恕罪。”
“下一次见面,在下……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转过身,面向科尔,面向红骷髅,面向那道斗篷身影。
“樱花国,参加。”
雾隐才藏从阴影里无声地走出,站到了老人身后半步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有去挑视野最好的观测点。
他站在了老人的正后方。
像一把刀,收进了鞘。
科尔·斯特里克兰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
然后他转向红骷髅:
“凭红魔的面子和名声,你们拉不动一百个人。”
“英队在东面,法队隔着一片沼泽,俄队在西边高地,这些队伍的名字加起来,才叫‘说服力’。”
他抬手,朝着地图的方向划了半个圈。
“我派两个人,跟你们走一趟。”
“樱花国的两位……”他看向鬼冢隼人,“自行决定。”
鬼冢隼人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科尔,微微躬身。
雾隐才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队伍的最外围。
深灰色忍服融在暮色里,只剩一双狭长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真理之眼。
看了很久。
谁也不知道那一眼里,装着什么。
……
消息,比海风传得还快。
当夜,英国皇家骑士团的临时营地。
亚瑟·彭德拉斯听完鬼冢隼人的来意,沉默地走到那截被他亲手插在碎石里的断剑前,蹲下身,把剑柄拔了出来。
他端详着那截冰凉的金属,忽然笑了。
“伦敦教导我们,骑士的荣耀在于胜利,不在于姿态。”
他把断剑柄别回腰间,站起身,拂了拂衣摆上的灰。
“皇家骑士团,参加。”
……
法国外籍兵团的营地。
卡米尔·杜瓦尔拄着手杖,听完美国大兵的转述,正要开口,终端“叮”地响了。
巴黎的回信,迟到了整整六个小时。
她扫了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轻笑一声,连回都懒得回,直接把终端塞回了内袋。
“先生们,”她朝四名队员抬了抬下巴,“巴黎终于吵出结果了。”
“可惜,世界没有等他们。”
“外籍兵团,参加。”
……
伊万诺夫听红骷髅说完,一个字都没回。
他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白天摘的青果,慢条斯理地剥皮,吃完,把果核吐进夜色里。
然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骨节炸响,像一挂小鞭炮。
这就是答复。
……
岛屿北部的补给点,科尔亲自来访。
曹策勋听完来意,很久没有说话。
“队长。”岳鹏按着还没好利索的后背站起来,眼睛里烧着那股“输了但不服”的火,“这一票,干不干?”
曹策勋低下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淤肿。
那天,那只手扣上来的时候,他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干。”
“他拿走的——我们自己拿回来。”
华夏龙之队,参加。
……
再往后,就不需要一家一家跑了。
美军的通讯渠道,樱花国的情报网,英国人的外交辞令,法国人遍布各国的雇佣兵旧识,华夏龙之队的号召力,五支建制力量加入之后,“合击阵法”四个字,在当天夜里传遍了整座维他岛。
散落在岛屿的各个角落的参赛者陆续加入。
有人收到了正式的邀请,有人从相邻的藏身处听来了口信,还有人,是自己循着夜里越来越多的篝火找过来的。
理由五花八门。
有人为了一亿美金。
有人为了复仇。
有人为了那份数据公之于世。
还有人,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在那块青石上面的家伙那么嚣张。
……
连空场四周那些蛰伏了一整个下午的窥视者,也被一个一个“捡”走了。
有人拍拍巴西人的肩膀:“兄弟,想不想站着把一个亿挣了?”
巴西人从蕨类丛里爬出来的时候,两条腿麻得站不住,是被人架着走的,一路都在笑。
土耳其人从树冠上下来,落地时踉跄了两步——蹲一下午,两条腿早就不属于他了——扶着树干说的第一句话是:“那个……算我一个。”
爱尔兰老头把最后一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叠好,收进兜里,拍拍屁股站起来。
“看了一下午戏。”他说,“也该买张票了。”
甚至有伤员。
“被抬着也算在场”——这个漏洞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
反正到了后半夜,几副用树枝和藤蔓绑出来的担架,也一路抬向了北面的集结地。
担架上的伤员面色蜡黄,眼神却亮得吓人。
一个亿,躺着领。
……
没有人问“该不该去”。
只问:
“什么时候?”
“阵位怎么站?”
……
但也有例外。
岛屿东北的一处山脊上,诚之助独自立在夜风里,遥遥望着西南方向那片连绵的火光。
有人循着火光找到他,把阵法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年轻人安安静静地听完,朝着来人微微躬身。
“多谢告知。”
“不过,”
他直起身,望向火光的深处,望向火光包围着的那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