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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他是怎么动的。
灰白衬衫在金红的光焰里一闪,像一片逆着火场的雪,剑光贴着刀锋的弧度斜掠而下,借势滑斩——
“锵!”
火星迸溅。
金红的刀焰与雪亮的剑芒绞在一处,像两颗流星在半空对撞,激荡的余波把周围的断木残枝推得四散横飞。
……
“这是……”
远处,黄汤嘴里的草根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眯着眼,脖子伸得老长,那双总是醉醺醺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钉在场中那两道缠斗的身影上。
“老道,”他的嗓子有点干,“十三的剑……是不是比当年更快了?”
闲云居士负手而立,拂尘的丝绦被气浪吹得根根倒竖。
他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雪亮的剑光,追了很久,忽然极轻地叹了一声。
那声叹息里,有欣慰,也有一丝迟了二十多年才终于落地的怅然——
像在看一个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家的孩子。
……
场中。
刀与剑,第十七次相撞。
天照的刀势越来越快,金红的焰光几乎连成一片,将整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可无论那刀网织得多密,那道雪亮的剑光总能从缝隙里钻出来——轻、快、刁,像惊鸿掠水,剑剑都点在刀势将老未老的关节上。
一个以烈火燎原,一个如疾风渡水。
火没有烧死风。
风,也没有吹灭火。
“哈……”
天照忽然笑了,笑声混在刀势的轰鸣里,畅快得近乎放肆。
他猛地旋身,太刀横扫,六道金芒如星轨炸开——
“天照流,第五式!”
六道灼热的星轨,将慕容逸尘周身的退路尽数封死。
慕容逸尘不退。
他踏前了半步。
剑,竖起了。
青霄剑斜斜挑起,剑身上的黑色氧化层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那一线尘封了二十多年的锋——
惊鸿剑意,毫无保留地,在这一瞬间炸开。
那不是一道剑光。
那是无数道剑光的残影叠在一起,像一只振翅的飞鸟,穿过六道星轨的间隙,逆着漫天金焰,直贯而入……
“铮——!”
巨响。
金红的焰光与雪白的剑气在半空轰然对轰,气浪如环形的墙向四面八方碾过,地面被犁出新的深沟,断木被抛上半天,尘土冲天而起,遮了半片晨光。
两道人影在漫天尘土中对穿而过,各自掠出七八丈,堪堪站定。
天照的木履,碎了一只。
慕容逸尘的左袖,齐肘而断。
两人隔着漫天尘土遥遥相望。
天照握着断成半截的木履,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华夏剑圣……”
“名不虚传。”
尘土里,灰白衬衫猎猎作响。
慕容逸尘的剑尖轻轻一顿,一缕极细的剑气擦着地面游走,声音沉得像崖底的古松:
“承让。”
“下一剑,我会更认真。”
……
高空之中,无人机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镜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幕。
画面通过卫星传向全球……
虽然现在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另外一处战场,但等这段影像传出去,整个武道界,都将为之震动。
尘土渐落。
刀与剑遥遥相对,都在无声地震颤。
那不是损耗,是战意,是两柄兵器在主人的掌心里,第一次尝到了对手的味道。
华夏与樱花国两大顶尖剑修。
迟到了二十多年的一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