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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2章 人情(2/6)

系统之敌  | 作者:笨笨的大笨龙|  2026-11-02 00:33:06 | TXT下载 | ZIP下载

旧砸得虎虎生风,惊得篱笆上的海鸟扑棱棱飞起来。

女军官看了半分钟,把电文重新折好,塞回军装口袋。

还不到告诉他的时候。

得先让这头熊把肚子里的火气发出去了,再谈怎么去敲一扇他们加起来都抬不起手的门。

法国队的驻地安静得多。

卡米尔坐在露台的藤椅上,保温杯搁在手边,膝上摊着一页写了一半的信笺——准确地说,那是一份措辞极其考究的下午茶邀请函,收信人那一栏还空着。

年轻的副官立在身后,低声念完了巴黎的电文,等她指示。

老妇人提起钢笔,把“诚挚地邀请温先生赏光共进下午茶”里的“诚挚地”划掉,想了想,换成“真诚地”。

“再软一点。”她说,“我们不是去谈判的,是去交朋友的。”

副官迟疑了一下:“可是巴黎说,要不惜一切代价,”

“傻孩子。”卡米尔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全是刀光,“越是‘不惜一切代价’,越要从一杯茶开始。”

英国队那栋别墅里,一位挂着“后勤助理”头衔的女士在晨光里核对一份名单。

名单上不是物资,是人:与那个人有过并肩之谊的宗师,负责接引的年轻联络员……第一行是一个熟悉的名字——亚瑟·彭德拉斯。

骑士的膝盖不跪第二次,但骑士的礼节,可以叩开任何一扇门。

每个名字后面都拖着一条若隐若现的细线。

所有的线,最终都汇向同一个方向——

新伊甸,密林边缘那片暖黄灯火里,那栋白墙红瓦的小房子。

华夏代表团的随行官员是在早饭桌上收到电传的。

他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把那份不足百字的电文对折,收进贴胸的口袋,然后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喝完。

两行正文,一行尾注。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那行尾注,最像华夏的手笔。

……

上午八点,主岛联络中心。

值了通宵夜班的工作人员揉着眼睛,看着屏幕上跳出第十七份会面申请,终于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十七份申请,来自十七个代表团。

措辞五花八门,有恳切的,有迂回的,有先用八百字追忆两国友谊再图穷匕见的——但申请会面的对象完全一致——

不是新神会,不是安德森,不是任何一位十二柱。

是“温羽凡先生”。

值班主管把申请打印出来,摞在桌上,一指厚。

他盯着最上面那份看了几秒,拿起内线电话:“接监控中心。”

监控中心的大屏上,小柔刚把一份流量分析推了上去——

过去六个小时,岛上各代表团驻地的加密外呼量暴涨了四十倍,峰值清晰地集中在五个坐标上:华盛顿,莫斯科,伦敦,巴黎,京城。

五道密令飞越了半个地球,最后都落进同一张早已张开的网里。

“老师……”金翅对着通讯器问,“要不要提醒温先生?”

通讯那头静了几秒。

然后,传回来一声轻笑。

“不用。”吉恩·弗雷泽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里浸着一点真切的愉悦,“所有会面申请,一律放行。”

“并且,我们不陪同,不监听,不干预。”

小柔和金翅对视了一眼。

“就这么……让他们去?”

“不然呢?”金翅的笑意散开来,像一块方糖落进了茶杯,“舞台搭好了,总得让演员们上场。”

顿了顿,他又慢悠悠补上一句:

“再说了,这本来就在计划之中。”

……

新伊甸,上午九点。

玫瑰花园旁的白房子里飘着煎蛋的香气。

小团子蹲在篱笆边,正跟一只死活不肯出壳的蜗牛较劲。

夜莺端着牛奶站在廊下,已经喊了第二遍“回来吃饭”。

一辆无声的电动游览车停在院门外,联络处的职员捧着一个文件夹走进来,微微欠身——里面,是那摞被“一律放行”的会面申请。

温羽凡坐在廊下的台阶上,就着晨光一页一页地翻。

翻得不快,像在批一份无关紧要的作业。

小团子凑过来,扒着他的胳膊:“爸爸,这是什么呀?”

“客人的名片。”温羽凡说。

“好多呀。”

“嗯。”他翻到最后一页,把文件夹合上,随手搁在廊柱边,“挺多的。”

小团子“哦”了一声,扭头继续跟蜗牛较劲去了。

温羽凡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朝篱笆外那片辽阔的海面望了一眼。

四个月前,有人在这颗星球的另一端,往一场大赛里放进一枚足以让所有大国红眼的诱饵,然后从容收网。

现在,诱饵没换,钓鱼的人换了,鱼竿也调了个头。

水里的鱼,还是那一群。

他抿了一口茶,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鱼咬不咬钩,几时咬钩:

这一回,由钓鱼的人说了算。

……

上午九点三十分,第一批客人到了。

电动游览车停在院门外,车门滑开,两个人先后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曹策勋。

他今天没有穿作训服,换了一身笔挺的中山装,风纪扣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肩线平直得像用尺子量过。

他下车后先站定,抬手理了理衣襟,然后才朝院门走来,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像还在执行某种无声的队列条令。

孔烈跟在后面。

他穿着一件熨得平整的灰色夹克,但走到篱笆边时,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他抬手,似乎想去按门铃,手停在半空,又缩了回来,改用指节在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叩门的力道很轻。

轻得不像一个宗师,倒像一个第一次登门的晚辈。

夜莺去开的门。

“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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